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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子
为了少听些夏侯豫的骚言骚语,楚昧一路上都趴在狍鸮背上装死人,忽然闻到一股又咸又腥的味道,兴奋地直起身子向前眺望,“是不是要到了?”
“是啊,”夏侯豫坏笑着凑上去,“等拿到鲛珠你就同我回去,别做什么劳什子的捉妖师了,文官武官大官小官你想当什么都任你挑。不想当官也行,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
楚昧咬牙切齿道:“我想杀了你。”
“哦,这个有点困难了,”夏侯豫颇为遗憾地耸耸肩,指了指后头面无表情的崔绍,“你瞧,你口口声声唤的‘祖宗’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你这个小辈呢。所以,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就在夏侯豫威逼利诱、楚昧宁死不屈的时候,一片广阔的海域出现在视线中,但崔绍的眉头却蹙了起来,“嘘——”
夏侯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只手趁机捂住楚昧的嘴,一只手示意驷往海边僻静处飞去。
驷刚在海边的一处礁石后停稳,楚昧还没来得及从夏侯豫的手下挣脱,就瞧见无数条绳索状的物什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就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雕虫小技。”夏侯豫哼了一声,正想用力将身上的绳索撕碎,却不料突然脸色就大变,而后浑身痉挛抽搐倒地,最后化作一指粗细的银蛇,盘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昧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跳了起来,赶紧回头去找崔绍,却发现他身旁除了那头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还在不住喷气的凶兽外,根本没有崔绍的影子。
“这是专为夏侯国师准备的大礼,由我族独有的藻河车茎叶所织再在雄黄中浸满七七四十九天,足以令所有蛇类原形毕露。”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楚昧循声四处张望,却始终看不到说话者的影子,“我族王上忙于内务,无暇招待国师,还请国师见谅。待我族事毕,自当向国师请罪。”
“欸,欸欸欸!”楚昧朝四周嚷了起来,“我跟这蛇妖不是一伙的,我只是个路过的渔夫,来这裏打渔而已……你倒是把我放了呀!我上有八旬高堂下有满月小儿,一家人都指着我的鱼当口粮呢!我若不回去,家裏的老老少少都得饿死了……”
但不管楚昧如何鬼哭狼嚎,除了一阵阵的海浪声和狍鸮的呼气声,再没有多余的声音回应他了。
楚昧喊累了,干脆一屁股栽倒在了地上,手脚都被捆缚住,他只能狠狠地瞪着旁边盘成一团的银蛇,抱怨道:“都是被你连累的!海就近在眼前,却连一滴水都没沾上。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祖宗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但愿这裏不会有什么走兽出没,将你我当野味吞了……”
唉声嘆气的楚昧完全没有註意不远的海面上泛起了两圈的微微涟漪。
海面下,崔绍看了一眼身边的夏侯豫,“你方才的障眼法使得不错。”
夏侯豫得意地咧嘴自夸道:“这只是我无数高深术法中最不起眼的一招。别说那些鲛人了,就算是我亲爹亲娘来了,也辨不出真假。看鲛人的这番提防,孟溯肯定要搞大事情,还好我神思敏捷又修为深厚,才没着这老匹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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