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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初五,秦烟进宫的日子。
尽管秦络四处筹钱备好了雇豪华马车的银子,但最终没派上用场。
入宫的车马阵容,代表的也是王家的脸面,王家不会让旁人插手。秦络便将银子银票换成碎银,留给秦烟进宫疏拢人心用。
再华丽的马车都须止步于宫门,步入永兴门,便换乘轿撵,秦烟二度进宫,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淡定。管事公公前来接引时,四名女史挨个报一遍家门,秦烟註意到司空府换了姓氏。
她不会记错,她出事前,司空是魏时章,魏时章的庶女也是她曾经的闺中密友。可那司空家的小姐姓刑,莫非是她不在的三年裏,朝堂上已经变了一道天?
思及此,她疏忽了重生以来从来没思虑过的一件大事。
三年前杀她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魏司空是三朝元老,根基稳固,不是谋逆犯上这样重量级的罪名,是难以让三公之一的司空府换个名姓的。
难道,与她遇刺有关?
魏时章与父亲是政敌,如果刺客真是魏家派来的,父亲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动他魏家根基。
出自司空府的刑茉玉看起来像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给李公公塞钱毫不避讳,把李公公弄得十分尴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出自司徒府的陈卿仪眼高于顶,嘲笑刑茉玉,“祖上冒了青烟才让你家顶了这肥缺,说到底,还是小门小户出身,小家子气。”
后来秦烟才知,刑茉玉的父亲原本只是禁卫军中一名普通兵士,陵阳王叛乱围困皇宫时,他带领十名禁卫军硬生生将包围圈撕出一个缺口,浴血奋战奔至皇帝的寝殿。
承干帝贪图享乐懒政多年,早已失去了对□□面的敏锐性,而这场政变来得太过突然,承干帝身体已油尽灯枯,身侧除了内侍,就只剩一个临安王在旁奉药。
承干帝将传国玉玺托付给临安王,命刑佑德护着临安王将玉玺和传位诏书交到太子手上,等刑佑德带着临安王逃至东宫时,发现太子已被陵阳王杀了。
后面的事秦烟就无比清楚了。
那时她已经嫁给了李奇,大熤没有外姓王,承干帝自确诊急癥后,将赐了封地的李姓王都召回了上京,名义上是侍疾,实则是监禁。
若哪一位抗旨不尊,便安个意图谋反的罪名派兵诛杀,都无须压回京都受审。
政变发生当夜,在御前侍疾的正好是李奇,太子被杀,李奇手裏握着玉玺和诏书,父亲谋划多年,就等这一日,买通了内监总管假传圣喻,将同样流有皇家血液的李奇推上了皇位。
当日是刑佑德护着李奇逃出来的,先帝有没有传这道口谕,他心知肚明。魏家倒塌,司空之位空悬,李奇以稳固李氏江山社稷之功让刑佑德替上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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