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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
入夜,白吟酌已然换回了男子打扮,正准备和衣而卧。
偏偏门外有道黑影鬼鬼祟祟,他瞬时警戒起来,摸到枕头下的匕首。
在那人开门潜入的同时,一把匕首便精准而快速地抵在来人的脖子上,差点印出血痕。
“夫人夫人,是我啊——”
白吟酌一听是林淮肆的声音,才收起眉目间的狠厉,瞬时变作嫌弃。
“你怎么来了?”
林淮肆摸着黑,轻车熟路地溜到桌边点了盏微弱的烛光,转过头来时满脸委屈。
“我进我夫人的房间有什么不妥吗……我估摸着这个时辰你可能睡了,怕吵醒你才蹑手蹑脚进屋的……”
“有事快说,我要就寝。”
白吟酌抱着胸坐在床边,目视着坐在对面依靠着桌面的林淮肆,语气颇为不耐烦。
“我听说你把白日裏救下来的那个难民留在镇关王府了?还给人家起了个名字,叫……云程。”
“嗯。”白吟酌有些乏力地按了按太阳穴,“普通人能单凭脚程从扶芳走到居安关,没有食物和水作支撑,若不是敌人用苦肉计塞来的细作,便是个可塑之才。”
“你想培养他?这人底细都还没摸清楚……”
“所以你不是拉着人去试探过了吗?”白吟酌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结果显而易见吧。”
林淮肆见自己所为全部被白吟酌看穿,故意不答,嘴角抽搐道:“他在暗卫面前可是自称白云程的。”
自作主张冠上了他的姓吗?
白吟酌对林淮肆的调侃和白云程的小心思没什么兴趣,一言未发。
“还有一事——”
林淮肆见白吟酌不吭声,怕他一个不乐意就把自己赶出去,赶忙岔开了话题。
“扶芳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吧?”
“要带你表弟一起去吗?”
林淮肆不由瞪大了眼睛审视他,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起了棠醉。
可白吟酌被这样不可思议地望着,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你想阿澄与你同行吗?”
林淮肆挑了挑眉,似乎对他们的关系很感兴趣。
“我真的很好奇——不过松渔一遭,你们感情就这么好了?先前不是还嫌弃澄子是你的拖累吗?你们不会是背着我偷偷隐瞒了什么秘密吧?夫人——”
“怎么,殿下怀疑我红杏出墻吗?”
白吟酌故意说得缓慢,还着重咬了音,让林淮肆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忙噤了声。
林淮肆摆了摆手,迅速窜到衣柜前将自己打地铺的褥子拿出来,老老实实和衣而睡。
几日后,镇关王府的车架便启程了。
林淮肆担心再次发生同松渔一般的危机情况,特意暗中增派了些暗卫随行。
为了赶在天黑前落脚,他们起了个大早,害的棠醉现在还昏昏欲睡。
白吟酌见他那模样骑马也危险,便招呼棠醉入了轿子,分了她半边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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