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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
镇关王府的车马只在郊外客栈停留了一宿,第二日便进入了松渔地界。
他们没有提前知会松渔知县,怕松渔为了迎接镇关王夫人大操大办,让本就不富裕的百姓雪上加霜。
知县得知来人是谁时,一行人早已在某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了,连棠醉都没想到自家这位白氏嫂嫂完全不摆架子,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不过说来奇怪,他们途径之处所遇皆是妇孺老少,基本连个壮年男子的影子都没见到,而他们的脸上尽是疲惫和忧伤之态,即便不经意间同那与松渔格格不入的车轿对视了一眼,也只有冷漠和排斥。
“嫂嫂,我觉得乡亲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白吟酌微皱着眉头,对棠醉所言很是认同。
上次以男装身份潜入松渔调查时,註意力全放到宁之樾和他那位老母身上了,现下明目张胆地观察后才发现,这松渔的乡民似乎只沈浸在自己的小生活裏。
就算是同乡间在大街上偶遇,也不曾有过可以称之为亲切的问候和寒暄。
“可能是封闭久了,不习惯接触外界吧。”
白吟酌招呼心急的棠醉先坐下,语气轻柔。
“我们这般大张旗鼓,消息很快便会传入知县的耳朵,他管辖松渔多年,其中怪异之处必定了解透彻,但若是不利于他的仕途发展或是牵扯了多方利益,他很可能同我们绕圈子,为官之人圆滑得很,我知你直来直去惯了,到时候可要多多忍耐。”
棠醉嘴上满口答应,心裏却有些犯嘀咕——
自己在嫂嫂心目中的形象什么时候如此莽撞了,难不成嫂嫂以为林淮肆的亲戚都跟他一样冲动吗!
“嫂嫂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你。”
知县战战兢兢地被请入正殿,慌慌张张拜见了处于主位的镇关王夫人和偏位的镇关王表弟。
“不知夫人和大人前来,徐某有失远迎,还请二位责罚!”
“徐知县言重了,我们的本意也是不想惊扰了松渔的百姓。”
白吟酌含笑命丫头为徐奉臣看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王爷听闻松渔近年来境况大不如前,青壮男子外出务工多年未归,留下可怜的孩童和多病的老人,松渔的生活步履维艰,你为此操劳多年实在辛苦——”
“只是王爷奉命守关、重任在肩,不可擅自离城,便特意让我同阿澄表弟备些薄礼,前来帮衬一二。”
“王爷心善,又思虑周全,徐某何德何能,承了这王爷的垂怜啊——”
徐奉臣越说越激动,就差老泪纵横了,棠醉实在看不过去,便在一旁插了话。
“徐知县,还请你同我们说说松渔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好知晓哪裏可以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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