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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许裕沅听着程衿的哭腔心疼不已,可也只能轻拍她的后背,为她稍微顺顺气。
程衿神色散淡地楞楞註视手中的酒罐,罐面正以细微的程度慢慢变形,发出轻细的“咔咔”声。
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喉咙微微滚动,抿下一小口啤酒清润咽喉,压低嗓子弱声道:
“我不想伤害他,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许裕沅拧眉,表情比程衿还要沈重。
休休屈起前肢,将头轻轻放在程衿盘绕的腿上,爪子小心抚摸着她。
沈默的偌大空间裏,只有休休发出的呜呜咽咽。
“可我觉悟得还是太晚了,”程衿低垂双眼看着休休,手指穿过它的毛发,轻柔抚摩,
“我爱的,是六年前的陆南祁;我恨的,是三年前的陆南祁;可在我面前,与我重逢的,偏偏是现在的他。”
“我早就应该明白的,六年前的他,三年前的他,现在的他,都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即使我真的如愿以偿让他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要的答案,和三年的记忆一起,都被他丢掉了。”
程衿冷笑一声,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荒唐作为,都是面目可憎。
许裕沅不知如何安慰,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最终只是沈默着将程衿一把揽入怀裏,始终没有打破房间内的静默。
陆南祁,
我们就这样吧。
相忘于江湖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希望这一次,我们的结局,
不要再是相互折磨了。
夜风轻拂,摇曳窗外的树影,路边樟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犹如吞声啜泣。
满天的星点和皎洁的月亮註定不能挂在同一片天空,昏黑的天幕如同宿命的眼神,註视着这个孤独而冷漠的世界。
-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聚,方成还是翻箱倒柜,在自己的珍贵藏品裏掏出一罐太平猴魁送给了陆南祁。
陆南祁不懂品茶,更不懂茶叶。
不过既然师父如此郑重地交到他手上,自然都是心意。
他坐在回程的车上,手中紧紧攥着这罐无法估值的茶叶,心情激动。
不光是因为与师父的碰面,更多的是与程衿的和解。
一个月的冷战是在他心裏压迫很久的石头,有时他在夜裏翻身,都常常因为感到胸闷郁气而惊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么一次乌龙转折,让他真切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陆南祁侧头望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树木不断向后退去,灼烈的阳光被车窗挡住,只投下温和的淡淡光影,清风悄悄沿着缝隙飘入车内,弥漫空气中新雨的清新。
真好,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
林江白一大早就躲在工位裏不敢吭声,因为陆南祁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脸上就是藏不住的笑意。
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反而让林江白直冒冷汗。
看惯了陆南祁常年平淡的神情,哪怕他板着张脸,也比现在笑脸盈盈看得自然些。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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