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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14
昨夜烛火下,他迷乱的眼神,眸中浸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情绪与举动间,到底是否有酒精的参与。是人醉而不知,还是身醉而人醒。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了。
她抬眼,见他与常日并无不同,倒是自己,心先乱了。
失落吗?她有些拿不住自己的心。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赵何放下碗筷,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周作知这才抬眸,望着抹离去的背影,许久。
最后,他推门而出。
雪停了,周作知长立于庭前。耀阳晒雪暖,风扬白细盐。阳光铺了满面,他仰头,半阖着眼,感万物休憩。
情,皆由己心。
…………
清凌宫。
是日,天朗气晴。赵何背着竹筐去东院劈柴,还差二十三筐,就可以完成本月的宫令,可以领到一笔不小的酬劳。
然后她就可以去京城美美的消费一番,想到这,赵何便浑身充满了干劲,放下筐子,手起斧落。
只是还不等她继续发力,忽的,一团阴影将她包围。赵何瞥着眼,手上动作不停,朝他打了个招呼。
谢无崇觉得挺新鲜,摸着下巴绕着她左瞧右看,嘴裏还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赵何抬手挠了挠耳朵,无声翻了个白眼儿。
终于,谢无崇安稳下来,抱着臂:“怎么接这种宫令?”他记得砍柴这种宫令一般都没怎么有人接。
赵何没抬头,往外吐了几个字。
“钱多。”
谢无崇一噎,这姑娘…真实诚…
“啧,周作知也不带你去做点简单的活,下山巡查不比这轻松,钱也多。”
“这个师兄从前带我去过,只是怕山下太危险,就没再接。”
“啧啧啧。”
“……”
“你塞牙了?”
“……”
谢无崇咳了声,转头坐在柴堆旁的椅子上,他翘腿,往后仰着:“周作知那家伙…喜欢你吧…”
“砰”的一声,谢无崇身边的木头被劈成两半。
“……”
给他吓得一激灵。
他没再动,缓缓抬眼。只见女孩撸着袖子,面无表情的拎着斧子,冷冷的望着自己。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谢无崇冷汗直流,这模样…和周作知的死人脸如出一辙。也挺不容易,周作知脾气臭,脸臭,一言不合还爱挖苦人,除了身材不错,功夫好点,长得还行之外,他还真想不出他别的什么优点。现在能有看对眼的姑娘,他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呢?
谢无崇不敢再接赵何的眼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和身旁被劈开的斧头一个下场。
于是他撒丫子便跑……
……
出了清凌宫,谢无崇一路策马行至外郊。寒风袭沙,他拴好马绳,抬脚进了家酒馆。
“一斤烧酒,一盘牛肉。”说罢,便找了个靠裏的位置坐下。他哈哈手,待上酒后先干了一碗暖身,随后夹起一片牛肉,细细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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