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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开生面
雾中的山体蜿蜒绵亘。
花花草草的露水打湿了袖角衣摆,梦貘在他的怀裏扑腾两下爪子,扒拉到更为干燥的地方,重新安安心心地窝起来瞇眼吞吃灵气。
草木渐稀。
灵气也如有实质了起来。
“到了。”
引路的人背对着他扬手一拦。
骆予夺也停步望去。
明透似水的阵纹光幕接天无穷,笼罩在两道如刃的峭壁之中。
“有人叫我带你来此。”素服的男子驱动了晦涩的法纹,“骆同学,你习琴虽无多时日,那把旧琴却不堪其用了吧。”
光幕分开了可容人进去的洞口。
“稍加修理。”
骆予随这位老师步入其中,“尚可用。”
“于你而言太过易碎。”陆房思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异状,此时闻言就能从容地提点,“平白让你压制了自己。”
“倘若压制于我可有可无。”
骆予夺调理着体内阴寒的灵气,“那又有何不可呢?”
“乐器也好,兵器也好,多好多好我不谋求,称心称手却是要的。”
陆房思取出腰间幻化的葫芦酒壶,朝天晃了晃洒向幽光浮灭的山谷,“压制也好,不压制也好,你的宿命就摆在这方天地裏——”
禁制重重的山谷中是向下螺旋的灵脉,浩浩荡荡得森然不见底,漆吴学院的极品灵脉与之相较,宛如地狱裏的巨人浮出了一线肋骨。
骆予夺註视着灵脉裏沈眠的无数幽魂,新生的魂灵源源不断地引来,下界的鬼魂由此很少有遗漏在外。
上界则有了一方鬼道。
丹田裏的秘珠疯狂了起来,想要让目之所及魂飞魄散。
梦貘受惊地弓了下背蹦跶,引渡给它的灵气向来规律,方才的威势却像席卷的风暴。
“如何作为皆是作为。”
引路人呷了口酒才说出未尽之语,卸去的伪装后是碧青如蟒的道袍。
“隗明。”
骆予夺的凤目无何意外的情绪,只是故人重逢般问候了一声名字,很专註地问出似乎确信会有答案的问题,“神明有没有宿命?”
风声厉厉。
“你这话嘛。”那位道人般的神明忽然笑起,“倒像另一个小家伙问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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