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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黄粱(三)
这话一问出口,殷照心瞬间就慌了神。
她面容羞红:“谁,谁要跟你试?!”
魏璟听了也不恼,手肘杵在马车的边檐上,头一歪笑道:“我又没说让郡主同我试,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瞧见了殷照心身子一僵,这才漫不经心站起了身子。
“还是说……郡主下意识,便想起了我?”
殷照心闻言几近咬牙切齿。
她不过嘲讽了他一句,就一句,他就这般半点不退让的回击,当真是……
这人太过泼皮无赖了些!
殷照心胸口不停地起伏,显然是在调整情绪。
不消片刻,她便已将自己安慰好了。
这男人向来顽劣惯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止发生了这一次,她早该知道的,与他这样的人,倘若当真生气,便是正巧落入他的圈套了。
这般想着,殷照心正了正神色。
“随你怎么说,我大人有大量,不会与你一般见识。”
青纱之下,她仰面望着眼前人,一双眼眸乌黑明亮,炯炯有神。
魏璟见状轻嗤,笑得有些恣意。
那模样好似在同她说——当真不是因为辩驳不过吗?
殷照心:……
她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在魏璟眼裏,这眼神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看着现下她这般活蹦乱跳的样子,还能同他叫嚣了,可见不适已经祛除了大半。
于是魏璟也不再聊闲,转而问道:“头不疼了吧?”
殷照心楞了一下。
被他这么一问,她才恍然间察觉,她的头,好像从方才开始,就不怎么疼了,如今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这让她心觉诧异。
先前在寺中休养时,每逢头痛发作,都需熏香一整天才能稍作缓解,可今日,只闻了那一会儿,便好的这般快吗……
殷照心被一声招呼打断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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