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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黄粱(一)
魏璟的话让殷照心挣扎的动作一顿。
她这才恍然所觉。
他昨日受了伤,今日便又奉命前来,甚至连一天都没有休息上。
殷照心闭了闭眼。
当下所发生的这一切,不是梦,而怀裏正抱着她的人,也不是那梦中人。
他不是那个给她带来无尽梦魇的男人,而是昨日在刀下救了她一命的人。
认清了梦与现实后,殷照心原本狂跳的心逐渐归位,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虚浮无力地顺势栽到了他的胸口。
馨香近在咫尺。
魏璟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他的双手如今满是柔软的触觉,尽管他知道那来自滑嫩的丝绛,但却难以压下胸腔内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呼吸吐纳在他胸前,似微风,似细雨,密密麻麻落下,仿佛有电流从全身划过。
他甚至一低头,下颌就会擦过她的发顶,带起一阵细痒。
若是以往,按照殷照心的脾性,她定会反驳方才的那些话。
可如今,她却皱着眉,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裏,像是在忍耐莫大的痛苦。
因起的匆忙,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外衣,在初秋的早晨,便显得单薄不少。
魏璟甚至能瞧见她露出的大片白皙脖颈,有些过于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
难怪会养一个月的病。
魏璟这般想着,人已抱着殷照心进了屋。
他偏头看向跟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乱瞟的浅星,嗤笑一声问道:“床在哪?帮忙带个路。”
浅星略显局促地点点头,带着魏璟一路往裏走。
也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场面。
本来神机卫能踏足王宫,就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如今这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抱着郡主进了寝殿,可外面其余的那群神机卫的人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起伏,仿佛这一切都像是理所应当,并未有失礼数一样。
浅星跟在殷照心身边这么多年,也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察言观色她再拿手不过。
这个男人,能直接接触郡主与晋王,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神机卫。
这般想着,浅星已经将人带到了床边。
看着他动作轻缓地将郡主安置在了床榻上,浅星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多谢这位大人,只是......”
犹豫间,浅星已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塞进了魏璟的手中。
“还望大人与其下属,都能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莫要传出去。”
银子的重量落在掌心,魏璟见状冷嗤一声,转手将它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了“咚”地一声闷响。
他神情似是不屑:“倘若真要收买我,一锭银子可不够。”
“你!”
浅星一楞,面容有些羞恼。
“你也莫要太过分!”
魏璟闻言却是哼笑一声,目光扫向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殷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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