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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既要做伶人,就要有伶人的行头。
姜鸢无需担心,萧确已为她置办好一切,她只需拎上沈重的木箱前往杜府便好。
赵管家已负手等候多时,见姜鸢远远走来,忙迎上前接过她的木箱,将她引进侧门。
通过曲折的长廊,二人来到一处独立的庭院。姜鸢瞧这陌生,应是上次查看布局时疏漏了此地。
赵管家将木箱放在庭院内的石桌上恭敬道:“还请姑娘在此等候片刻,老夫人餵完鸟便会过来。”
姜鸢微鞠一躬送走赵管家,拘谨的架子立刻松懈下来。她环视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入春已然有段时日,别处庭院是花团锦簇,彩蝶翩跹,令人赏心悦目。此处却是枯枝败叶,荒凉至极,生怕有人踏足。
矮小的冬青树不长叶,系着长长的红布条,布条上着有墨色,不知写着什么字。数根布条在风中扑棱作响,如同千万只蝶虫在耳边萦绕。
院内唯一的生机便是角落的一棵桃树,巨大的枝冠夺人眼球,掩住了周围的衰败,繁花如瀑,犹如艷丽的云霞坠入人间。
看来杜老夫人的喜好很是鲜明,喜欢便精心照料,不喜便任由其自身自灭。
姜鸢欲走近查看飘带上的文字,听闻拐杖杵地笃笃有声渐行渐近,便一步跨回石桌旁静静候着。
二少爷杜淮景搀扶着老夫人在石桌旁坐下,老夫人双手紧握拐杖,眼中泛起层层波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鸢:“你就是确儿给我找来的伶人?”
没等姜鸢开口,杜淮景抢先一步道:“正是,祖母要是不满意,我也有人选。”
姜鸢斜睨着他,心中不经感慨: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弟俩都是这般爱插话的性子。
杜淮景察觉到姜鸢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身装束,咧开嘴角轻笑一声。
自寿宴筹备以来,萧确为祖母找来的伶人没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哪个来时不是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哄得老夫人喜笑颜开,最后还不都是被折磨得来不及抄上吃饭的家伙事儿逃命似的离开。
整个京霖有点技艺能上得了臺面的伶人都被他收买,谁都不会答应当萧确的人选。本以为在此事上他能在祖母面前压萧确一头,谁知祖母就是偏心萧确,只从他不知何处找来的人中挑选。
若不是如此,选个伶人哪费得了这么长时间!
明明他才是亲孙,为何比不上一个捡来的?!
果不其然,杜老夫人眉头微蹙,拐杖一杵责备道:“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说罢,她头一抬示意姜鸢:“叫什么名字?”
姜鸢膝盖微屈行了个礼:“回老夫人,小女名唤姜鸢,确是萧大人找来的伶人。”
“姜鸢?”老夫人若有所思,“你当真是伶人?”
姜鸢心头一紧,坏了,她该不会是发现她此行来的目的吧?不该啊,她刚到这儿还什么都没做,难不成她老人家有洞察人心的本事?
繁杂的思绪被一声轻咳唤回,她赶忙将桌上的木盒打开示给她看:“我当真是伶人。”
杜老夫人只问自己想问的,却不管她答什么,苍老的手掌在空中一挥,让她凑近些。
姜鸢犹豫着向她探去身子,瞳孔微颤,视线躲闪至她的翡翠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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