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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呃……”
明枫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贾叔在旁边直数落他:“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时都在电视上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偏见!偏见!”
一片静谧的氛围,若说是咖啡厅也可以的,不过在座聊天欢笑的人们手中捧着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杯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鸡尾酒。并没有明枫噩梦中的群魔乱舞,代替它的是一个正在大钢琴前弹奏的身穿米色蕾丝长裙的文静姑娘。
明枫闷闷地说:“这……和我上次去的酒吧完全不一样啊。”
“你上次去的叫闹吧,这是静吧”贾叔解释,“酒吧是分许多种的,而且即使是闹吧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毕竟贾叔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老板啊。”
“那你之前开的那个闹吧呢?”
“雇人帮忙打理了呗。毕竟岁数大了,也闹不起来了。”
明枫一脸无语:贾叔你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怎么和继父他一样,张嘴就是退休老干部的语气,不愧是多年基友。
于是纪清平就这么在这裏留下来了。
明枫也想凑热闹留下,被贾叔给轰走了:“你这一米九的大个子,冷着脸跟个铁塔似的杵在这裏,客人吓都被你给吓走了。”
“我……我这是外冷内热好吗?再不济,我留下来做个看场子也行啊……不要工资的那种,就当是假期实习。”
“就不要再添乱了我的小少爷,我可不想被你大哥列上黑名单。雇你当打手你大哥非削死我不可。他那张脸啊,臭起来简直就是鬼神莫近啊。”
明枫想要留下来陪纪清平的小算盘落空了,不过他还有别的对策,例如说以顾客的身份时不时过来瞧一瞧什么的。
明枫是成年人了,尝一尝鸡尾酒什么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贾叔把他交给纪清平招待,然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明枫兴冲冲地问纪清平这几天在酒吧工作得怎么样?
对方回答一切都好。
但是明枫分明记得贾叔前一阵告诉过他,纪清平最开始的时候由于对各种各样的酒不熟悉,闹出过几次错漏。
明枫便担忧地问起了这件事,而纪清平只是微微一笑,说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也抓紧时间努力将那些酒名都背了下来,以后不会再有事的,不用担心。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这是纪清平最爱说的一句话,然而明枫记得,在暑假离校之前,也就是对方父亲病情还没有恶化的时候,他问起过对方父亲的病情,对方也是这么微笑着回应他的。
一切挫折都独自面对,尽量不给他人惹麻烦。就算遍体鳞伤了,也要倔强地把坚强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明枫有些失落。
他如今还是没有能随时随地为纪清平分担的资格。
他们现在是同学,是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然而他感觉,他们的距离仍是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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