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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都让我忘
从咖啡厅出来,沈啸嘆了口气,直奔酒店找司焰。
赤红的数字蹦到了36,沈啸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又是那个严肃正经的经纪人沈啸。
房间裏,司焰端着一杯洋酒,神色不明。
沈啸自顾自地上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无视了司焰的白眼,强硬地和他碰了一下杯。
冰球撞击着威士忌杯,发出清亮的声响,他抿了一口酒,摆出一个看热闹的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说说你和姜鹤年的事儿?”
司焰的褐色眸子盯着手裏的酒液,好半天才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懂,没什么好说的。”
沈啸被酒呛到了,红着脸咳嗽半天,才给了他一脚:“说正经的!”
正经的?
司焰嗤笑:“正经就是,没有人会懂。”
被一颗糖骗了整整十二年,说出去谁信啊?他心裏想着,面上也带出来了一点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这么和姜鹤年别别扭扭地耗着?”沈啸晃了晃酒杯,看起来有点无语。
司焰偏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手裏的酒发呆。
“问你话呢,你以前话挺密的啊!”沈啸又踹了他一脚。
“我不知道……”司焰抬头,满眼迷茫,“我就是想出口气,他凭什么吊着我九年?我的命也是命。”
“沈湎过去只会让你痛苦,忘了才能更好的开始,你说呢?”沈啸啧了一声,缓缓开口。
司焰握着酒杯的手倏然一紧,冷眼瞪着沈啸,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吐着信子。
“凭什么都让我忘?”他哑声开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都?”沈啸微怔,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我和他聊了一会儿过来的。”
司焰瞳孔微缩,心率飙升。
“他让我劝劝你,忘了过去。司焰,只有你在怀念。”
一剎那的耳鸣刺得司焰耳朵疼,他看着沈啸嘴巴一张一合,眼睛染上一层血色。
动作快过大脑,一拳打向沈啸的脸,看着沈啸一个趔趄歪在吧臺上,犹不解气,又跟了过去,双手攥紧了沈啸的衣领,把沈啸提了起来,一字一顿:“我、乐、意!”
沈啸吐出一口血沫子,语带嘲讽:“你打我有什么用?话是姜鹤年说的,要忘的人是姜鹤年,你打我,姜鹤年就不说不忘了?”
像被人忽然攥住了心臟,司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松开沈啸蹲在地上,眼神难以聚焦,又有了那种无家可归无人在意的感觉。
“他不可能这么说,我了解他。”他垂首低喃,不知道是想说服沈啸,还是想说服自己。
“司焰,醒醒吧!”沈啸扶着腰勉强站起来,哼笑,“你了解的是十二年前的姜鹤年,和现在的姜鹤年有个屁的关系,你自己都面目全非了,还指望他一尘不染呢?”
“沈啸!”司焰低斥,心臟疼得越来越厉害,让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他不爱你!他如果爱你,就不会一声不吭一走九年,他如果爱你,他不会结婚生女,他如果爱你,他现在应该躺在你怀裏,而不是哄什么女儿!”
沈啸口中的话像极了利刃,在司焰的心口扎了一箭又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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