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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尊听出来老爷子言语中暗藏无赖,实在揶揄他,不由将眼一翻,也破罐子破摔,把无赖性子耍起了,道:“早说了大哥嘴巴厉害,我却笨嘴拙舌,实在是说不明白,便不过你的。我便耳提面命,好生听着大哥教导了!”
老爷子见归墟尊也学他犯浑,倒像是那泄了气的皮球,道:“你倒是惯会抖弄些机灵出来,更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将头颈缩了,只把自己当成一团棉花,叫人无处着力的!也算是当年我一番心思不曾白费,你如今也真的是半只狐狸了。”
归墟尊闻言,轻声笑笑,只恭维着说了两句,道:“大哥教的用心,我怎能不仔细学着呢?如今得了大哥金口玉言,夸奖与我,自然喜不自胜。还请大哥往后仍能顾怜愚弟,多施慈悲,教导我了。”
老爷子此时好似一只霜打的茄子,蔫儿在了蒲团上。二老这一番斗嘴,总是叫归墟尊棋盛半招,赢了老爷子这一局。老爷子蔫儿了一会儿,道:“好吧!好吧!总是要还你一局,叫你把面子挣回去,才叫圆满的。如今既然满意了,咱们便也好生用功,施为大法吧。”
二老四目对视,定了心思,便专心致志,将满身神气催起,将自己神光催起,用心施为,炼化炉中断臂遗蜕。如此日升日落,转过了三个日夜光景。二老用心施为,彼此助力。期间丹炉之中,那断臂遗蜕之中恶蛊,虽然偶生些事端,做些邪异,发些怪事,却终归因为有老爷子将遮天伞起在空中的缘故,遮掩了天机,隔绝了探查,叫幽冥老祖不能感知,自然无法结坛作法,是恶蛊得到助力,来同二老争斗一番。二老见三日功夫下去,遗蜕之中种种邪气恶瘴,毒雾鬼烟,已渐渐不能发动,便知道见了功,洗练遗蜕之事,如今便只剩将其中附着的那恶蛊逼出,将之化作飞灰,便可再用神庙,叫迦耶髅化骨肉生长,复原本体了。
老爷子转头,瞧过了一眼迦耶髅化。只见他此时仍在定中,红光满面,周身蒸烟;脑后一团神光照耀,光华灿烂;观他顶门之上,泥丸宫中,元神已渐渐清楚,正按老爷子先前所教诀窍,正一边将魔罗剑试演练,一边从幼到老,又返老还童,周而复始,一遍快过一遍。老爷子见了,欣慰点头,道:“这小子大约是不知从前哪一世里,欠了幽冥老祖那孽障的,才叫这样上好的天资根骨,无量福德,托生到了那孽障的血脉之中,反叫他得了助力,平白又将自己罪孽平添,又害了多少性命去。”
归墟尊道:“毕竟咱们小九是他的克星,小九不来,天数不至,又怎么能叫那孽障知道天道有序,为善者昌,为恶者亡,只是时候不到罢了。如今任他猖狂,登高跌重的道理,等他真叫到了报应一刻,灰飞烟灭,才要悔之晚矣,徒叹奈何了!只是天理昭彰,那个又能冤了他,只叫他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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