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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前几日,梦到了我自己的葬礼,哥哥终于在葬礼上见到了你,我们阿珏牵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戴着那条骨戒项链。
真好,有人一直替哥哥陪着你。
但哥哥不能和你们一起离开。
梦裏见到你们颇为愉快,醒后却也忽觉遗憾,没能看到我们阿珏成家。
——纪淮崇(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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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瞳失焦,朦胧得似蒙着一层雾,画面是古旧的黑白,分不清是晴是阴。
走过门庭和照壁,一步步迈进去。
周家古园林般的老宅子,布局同修齐书院有几分相似,四水归堂,东西厢房四合出一个宽敞的天井院。
院子裏有好几个大人,而圆毯子中央,只坐着一个小男孩,周身摆着一圈抓周的物品,他小小的胳膊一探,目标明确地抓住了那块银曜石。
纪淮周在几米开外停了步子,脚下一根枯枝,踩住时一声轻响,但谁都听不见。
仿佛他只是个虚空中的旁观者。
“啪嗒”一道碎裂声。
小男孩脱手,银曜石落地,摔成了两段。
大人们瞬间慌乱,周清梧先过去抱开了小外甥,免得他再去抓划伤手。
倒是周故棠,一张风韵旖旎的脸,不知是安逸还是沈郁,躺在摇椅裏晃着,没事人似的,只瞥过去一眼。
周老太太双手合十拜拜天地:“小灾抵大难,这是佛祖给淮周挡了一劫啊,感谢佛祖,感谢佛祖……”
“两玉相合,成双成对,称为珏(jue),”老爷子捋捋胡须:“银曜石这两段摔得大差不差,咱们讨个吉利,孩子的小名,就叫阿珏好了。”
“阿珏。”周清梧笑唤怀裏的小男孩。
老太太提醒:“双玉珏,可别叫成王夬那个玦了,那是有缺口的单玉,有恩断义绝的意思,凶兆啊!”
周清梧笑:“我晓得。”
周老爷子佝偻着蹲下去,笑容慈祥:“我们淮崇想抓个什么呀?”
纪淮周眸光闪烁,倏地顺他视线看向圆毯子。
可圆毯子上空空的,除了一圈死物,他什么也没看到。
纪淮周迅速环顾四周,哪裏都没有那个人,视野裏整座天井院开始天旋地转,转得他头晕目眩。
纪淮周一睁眼惊醒。
卧室裏黑黢黢,一切都静止着,梦裏梦外都是黑白的,让人一时间难辨虚实。
纪淮周深皱的眉间蓄着挥之不去的低迷情绪,四周丁点儿声都无,只有他自己一下又一下粗重的喘气。
他眼皮又沈了回去。
过去片刻,房间一开一合,很轻的两声咔嗒,被地毯吞没后的脚步声似有若无。
纪淮周缓缓掀开眼帘,一小团带着凉意的身躯下一秒就从被子下黏到了他身边。
他本能抬胳膊搂她进了怀裏,小姑娘柔软的身子挤着他,让他空虚的内心立刻得到实感。
他嘴唇轻轻擦着她耳廓:“今晚不是要跟你.妈妈睡,还来钻我被窝。”
许织夏像是半夜梦游过来的,不停蹭他的胸膛,鼻音困顿:“你的被窝,我想钻就钻……”
纪淮周弯唇笑了,低下脸吻住了她的唇。
他是个中了慢性毒的人,毒素深入骨髓,有她则生,没她活不了。
他事前调.情的手段多,舌面先润她的唇,又吮得她微微鲜红,再撬开舌尖兜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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