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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辈分高点
分别后,贾长生缓步走回荣庆堂。
因着是养子,所以老祖宗准备把他的卧房安排在自己的院落内,恰好贾珠搬出碧纱橱,也就直接让他睡在贾珠的房间。
贾政多次勒令小厮把安闲享乐的物件搬走之后,房间已经不似最初那般奢华,但因着贾长生的搬入,贾政也让王夫人安排把东西搬回去。
在这年头,养子和亲子在待遇上的区别,端看是正室养的,还是妾室养的。如果是正室,那就相当于是嫡子。
而贾长生被认在老祖宗和老太爷名下,自然是和贾政贾赦相同的待遇。
他进入室内,盘腿坐在炕上看书。
是《脉经》。
比起那些道德伦理纲常,反而是这些更有趣味。
贾母午睡醒来,睁着眼睛望顶帐,总觉得心裏空落落的。虽然心底明白,这份空落永远都补不上了,但总归怀着些无谓的期盼,望着他能来梦裏再见一回。
一时又红了眼眶。
“如意”,老祖宗唤着丫鬟,让她服侍穿衣,忽的想起贾长生,“那孩子近来做些什么?”
“整日裏要么读书,要么蹲在西南边的那片小园子裏,东挪挪,西挪挪,盯着草堆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如意笑道,“现在府裏小厮,都说他怕跟政老爷是一个性子,只是呀,政老爷爱看书,他就爱看花花草草。”
“政儿那个性子,固执,和他爹一个模样。可也就是被那些劳什子书弄糊涂了”,贾母也笑,随即嘆息:“像政儿也好,千万莫像赦儿。早知道会把他养成那般败家子的模样,我当初就不该宠着他。”
如意安抚道:“赦老爷进来性子也改过许多,听下人们说,老爷近来不沾女色,好似说是要考科举。”
贾母从鼻腔裏发出一声笑,没应答,转而嘆道:“张氏是个好的。”
如意不做评价,帮贾母披好外袍。
贾母起身:“去瞧瞧那孩子罢。”
老祖宗在如意的陪侍下走至碧纱橱外,发觉他正在看书。本以为是四书五经,眉头一蹙,定睛细看,却发现是《脉经》,暗自称奇。
“老祖宗”,贾长生发现她的到来,下炕,规规矩矩地行礼。
他可以不顾及伦理纲常,却也知道,别人不一定不顾及。为避免麻烦,有些时候还是规矩些好。
贾母素来是个菩萨心肠的,瞧他眼角微红,心疼道:“可是看书乏了?”
贾长生担心她追问,点头,解释道:“倒也不算乏,只是眼睛疲了。”
“那就先休息会儿”,贾母笑他孩子气的话,“横竖我们贾家祖业丰厚,也不需要靠子孙读书支撑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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