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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母亲
苏齐让二皇子从左侧的思恩院过去,他从右边的茶室小院走,以免被人瞧见两人同行。
二皇子老不高兴了,但不想苏齐被三皇子为难,只能应下。
还好他们分开走了,苏齐走在半路,正撞上魏氏。
因彭家大姑娘也在,洛夫人便让人封了长明殿,魏氏来了进不去,便让家仆在门口闹。
她自恃宫中有贤嫔撑腰,在外面,向来高人一等,只有她将别人封在殿外的事,哪能被别人堵在门口。
闹腾了一阵,小沙弥出来告诉她,裏面是洛夫人在祈福。
她一听是洛定风的夫人,登时哑了火,不见刚才闹腾时的蛮横,灰溜溜地准备走。
转进旁边的小院,正好和准备出来的苏齐四目相对。
魏氏惹不起大将军夫人,正憋着一肚子火气,看见苏齐,忍不住笑了。
她抬脚进了茶室,享受着僧人送来的凉茶,却命人在院中央放了个蒲团,让苏齐跪在蒲团上自省。
普渡寺常有自省的人,但多跪在殿中,面向佛祖。也有在省过室闭关,或者在这裏请一尊佛,回家跪省。
像魏氏这般,让家中子弟跪在院中间,且跪自己的,还真没有先例。
今日热的厉害,普渡寺的香客并不多,茶室的小院除了魏氏,也只有两家人在歇脚。
魏氏让苏齐跪好后,又命家中的婆子在院裏大声数落苏齐的罪过,话裏话外都是苏齐是个不孝不端不仁之辈,主母慈爱,不忍重罚,便只让苏齐在寺庙中跪省,谁见了不得讚她一句慈母仁心。
这会日头正毒,苏齐才跪了一盏茶工夫,就已经是大汗淋漓。
他的脸先是热的涨红,很快又变得苍白如纸,连唇都没有了血色。饶是如此,他也一句话不说。
魏氏身边的几个心腹婆子,都跟魏氏一条心,恨不得作践死苏齐。只有一个薛婆子,年岁大了,看苏齐这般,忍不住同魏氏说,“夫人,我瞧三公子脸色不对,他年纪小,经不住折腾。”
魏氏浅啜一口凉茶,“他平时几天几夜都跪过,这才多长时间,无妨。”
“主要是这日头……”
魏氏将茶杯重重撂下,横了薛婆子一眼。薛婆子后退一步,不敢再多说一句。
“天确实热。”魏氏唇角的笑意越发阴冷,指挥庞婆子,“去井裏打一桶凉水,给公子降降温。”
山中井水清凉,最能解暑。但魏氏说的“降降温”,必然不是给苏齐洗把脸那么简单。
苏齐见庞婆子打了水来,终于开口,“母亲,您要罚我,回家后任您处置。寺庙中人来人往,若做的太过了,恐招人言语。”
“好孩子,打桶井水给你降降温,这是疼你呢。”魏氏皮笑肉不笑,抬抬手,庞婆子便对着苏齐的脑袋,一桶凉水兜头浇下。
苏齐本来被日头晒的浑身发烫,骤然被凉水一泼,冷热交替,暑气没解,反倒觉得太阳穴痛的厉害。
院门口有个小沙弥悄悄看了一眼,撒丫子跑了。
“跪好。”魏氏给庞婆子使了个眼色,庞婆子又打了一桶凉水,全数浇在苏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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