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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罚跪
“可算走了。”
赌坊木阶梯下的拐角,薛铃音和云琬正躲在那。
听着暗影卫的动静全无,二人才舒了一口气。
云琬走出拐角,凑到地上的咒文前。
她辛苦咬破手指,耗费那么多血写的咒!
“这血咒按理说会困住那黛鬼。”薛铃音也凑来看着,观望道,“主人,看来是有人从外破坏了你的阵。”
“有人,放走了她,而被放走的黛鬼,又杀了这么一众的人。”云琬花了数秒才收回自己的不甘,缓缓蹲下,细细打量着地板上的细节。
“赌坊裏的人忙着逃命,谁会管着这么一个恶鬼。”她的手摸上地上的血印,突然摸到了一根头发一样的东西。
但似乎比人的发丝更坚硬一些。
她轻轻搓起,打量着。
白色的、毫毛般的一根。
她想起乐场的妖气。
转头望去,从地上到底上的阶梯,原本富丽的地下赌坊,如今满墻鲜血。
真真是,造孽呀!
“主人,这可怎么办?”
国师府内,薛铃音道。
她已经在房中打圈走了许多趟。
要抓的鬼没抓到,还被人半路宰得灰飞烟灭。
云琬用指腹轻轻揉着脑袋。
那黛鬼不知被何人放走了去,若真在人间再屠戮出什么事情。
她不敢想下去。
“铃音,你可有什么别的察觉。”她刚道,门口传来丫鬟声。
“夫人,有您一封信。”丫鬟指节轻轻扣着门楣。
信?
“铃音,你先躲躲。”云琬对身边薛铃音道。
薛铃音点头,又化身为银铃。
云琬则跑出开了门,接过了府裏丫鬟手中的信。
丫鬟微蹲行礼,便离开了院子。
“肖婉亲启。”云琬念出信封上的字,拆开黄纸,内有一张没有落款的书信。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神女劈观庙,血海生鬼黛。崖底守赤心,无我可登仙。
“不是太押韵。”她感嘆道。
不过瞧着看来,应是给她送消息来的。
只是这是谁送的信?怎会知道鬼怪之事,又恰好能送到她手裏。
信纸最边缘处,小字落着“闵州”。
“闵州。”薛铃音不知从那冒出人形,凑过来看到了信,读出道,“主人,这信上说得定然是那黛鬼了,我们现在去闵州吗?”
闵州原是道田国的地界,中原一统后,成了青国的地界。
道田国的百姓擅耕,那裏有的只是山林和广阔的田地。
她想不出黛鬼在那裏是图什么。
云琬把信在手中折了几折,收进怀裏。正想着应下,突然想到什么。
她举起右手握拳轻敲了下左手的掌心:“啊,我让萧漓给我带回的酒,还没喝!”
她瞧着天色,还没起落霞。
“还早,等到晚上喝了酒,明日再出发好了。”她如此嘆道。
可云琬迟迟没等到酒。她趴在院内的石桌睡睡醒醒一直等着,过了卯时,十七和萧漓仍然未归。
天落起蒙蒙细雨。
“主人,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薛铃音道着,摇醒迷糊的云琬,拖着她回到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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