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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
次日一早,谢清徽依旧梳了朝云近香髻,只是化了淡妆,身着之前的银纹天水碧襦裙显得很是相得益彰。
李靖安早已在前厅等候,与准备上值的谢清平寒暄交谈。
看到谢清徽进来,李靖安站起身问好:“谢娘子。”
“李二郎君安好。”谢清徽回礼。
谢清平看着他们俩故作矜持的样子玩笑:“昨日既已订婚,你们也就是未婚夫妻了,北地风气开放也不讲究这些虚礼,你们互相唤名便是,等到二郎及冠,清徽及笄,再取字就更亲近了。”
李靖安试探:“谢兄,那我与清徽便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谢清平颔首示意。
妹妹与李靖安并肩前行的背影倒是很是般配,谢清平心中如此评价。
正刚准备去上值,他想到昨日在鸿胪寺碰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娘子又有些头疼,忍不住在内心感嘆:是谁啊,到底是谁在说昭华郡主端庄娴雅的啊!
出了谢府,马车已在外等候多时,谢清徽扶着李靖安的胳膊登上马车,等两人坐下她才问:“还没有问你,我们准备去哪裏呢?”
“那你还敢跟我出来,不怕我把你卖掉吗?”李靖安佯装坏人。
“我就知道!你才不是在我阿耶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稳重的。”谢清徽忍不住道。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在我阿耶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端庄的。”李靖安回嘴。
“……”
两人四目相对,还是李靖安咳了一声:“本来想邀请你去西边的庄子上来着,那个庄子先前是由我阿娘的亲信在打理,与别家花样不同,倒是挺好玩的。
只是听大哥说,太平街新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很是不错,京中之人莫不交口称讚,所以打算先邀请你去那裏转转。”
谢清徽点头:“也好,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回京了,阳夏的首饰到底还是逊色一些,我都快不知道如今京中流行什么花样了,等过一段时间入宫向皇后殿下请安也不好太简朴。”
李靖安愉悦道:“那或许还真的来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新开的铺子叫金玉阁,名字听着俗气,可是不管是首饰还是做首饰的人都大有来头。”
“哦?莫不是哪家的老师傅重出江湖了?”
“并不是,如今金玉阁的几位师傅都是年轻娘子,她们原本是尚宫局的女官。”
“娘子?竟然还是宫中女官?可是从前朝开始,进了宫的娘子不管是妃嫔还是婢女,註定都是老死宫中的,她们怎么能出宫呢?”谢清徽惊讶的同时也在感嘆这残酷的宫规。
李靖安心知肚明原因但也没有说破,只是含糊道:“皇后殿下心善仁德,以祈福的名义放了宫中三十位女官出宫并为她们设立了女户,大齐建立二十余年,包括前朝在内百年,这还是第一次放了这么多宫女出宫。”
想到如今还在封闭的东宫,谢清徽也猜出了这祈福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清徽感嘆皇后心善:“宫中的宫女与女官,有的是家族覆灭被迫入宫,有的是为了几两碎银将自己的女儿卖入了宫中,终其一生她们都不能再出宫了,除非做了陛下的后妃才有召见家人与省亲的机会,想想真是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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