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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风雨中,几骑快马沿着红布指引的大路向长安疾驰而去。
原本那些守在树下,名义上为了看守红布的汉子,此刻静默的看着奔马从身边驰过,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抖了抖身上的蓑衣,伸手解开树上早已被打湿红布,露出隐藏在里面,还没有布置的绊马索来。
未来,是不可期的!
所以萧寒从不吝为明天做最坏的打算!
逼宫,从来就不是他跟薛盼说的那般轻巧,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这一天,究竟调动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
本来,萧寒应当是李世民留在长安外的最后一条线,所应对的,就是在万一失败后,可以护着那些妇孺隐匿退走!
但是,在今夜看着一脸决绝的薛盼时,萧寒才突然醒悟:这件事,本就要不得后路!也没有后路!
所以,他在沉默良久后,告别了笑中含泪的薛盼,毅然的去到了李世民那里,就像一个离队的老兵,重新回到了战友的身边。
漫天的大雨中,没人问他为何而来,也没有人问他后路谁来看管,更没人告诉他这一次将有多么的危险!
几个人只是相互的对视一笑,便投身入漆黑的夜里。
————
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清晨的时候终于渐渐稀疏起来。
长安街头的老房子上,汇集的水滴顺着屋檐落下,仿佛一条银线一样,不断滴在地上的青石上,日复一日,将坚硬的青石上印出一个个细小的坑窝。
鸡鸣三声,打着哈欠的城门看守费力的推开了长安城的大门。
通化门处,还有一个年轻的兵卒不断抱怨着昨夜那么大的雨,怎么还有几个信使进京,害他他开门开的浑身都湿透了。
不过,小兵也只是唠叨了两句,便被他的上官瞪了回去,只好跑到一边老老实实的干活。
细雨蒙蒙,驱散了天地间哦暑气,同时也驱散了路上的行人。
原本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以及辉煌天地间的皇城,在今日也显得有些寂寥。
今日罢朝。
这不是因为昨天萧寒大婚,实际上萧寒也没有那么大面子,这次罢朝的唯一原因,就是李渊想要彻底查验太子秽乱后宫之事。
作为一个慈父,他可以容忍很多,但唯独这一条,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李世民的这一拳,可以说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软肋上,让他不惜代价,也要弄清楚此事!
与皇宫相邻的东宫中,赶了一夜路的李建成与李元吉刚刚回来。
面容憔悴的两人在回到住所后,也顾不上休息,匆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便重新又骑上马,径直往东宫与皇宫的大门奔去。
以前就说过,大唐的东宫,就坐落在临近皇宫东侧,只要通过一道门,就能进到皇宫大兴殿外的广场,在广场的北面,过了玄武门,就是李渊工作与休息的后宫,也是今日召见他们的场所。
怀着心事,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快速通过了东宫与皇城的这道门。
等到了皇宫中后,李元吉本欲继续往前走,不料李建成却突然停了下来。
勒住身下的马,李建成透过细细的雨雾,看着远处高耸的大兴殿眉头微皱:“今日可有谁进宫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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