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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群青
从吃饭结束到晚上,若秋一直在心裏思忖于鹰说的那句话。
他不知道于鹰是在抱怨还是在讽刺,听起来更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对岩彩过于狂热。
越想越没有头绪,若秋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绞成一团。
还是说于鹰希望在外人的面前自己是一副无忧无虑被养得很好的样子,这样比较容易帮他树立形象,不会被各种八卦媒体胡乱瞎写?
应该是这样。
自己的逻辑说服了自己,若秋仰面躺在床上,舒了口气。
能画岩彩已经很幸运了,知足常乐,不要多想。
他这么安慰自己,闭上眼沈沈睡去。
第二天早上,若秋被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惊醒,他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看到门边站了个人。
于鹰正倚靠在门框边上看手表,今天的他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把头发都往后梳,而是让刘海自然下垂,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已经10点了。”于鹰的语气很平和。
“嗯?”若秋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周末。”
“哦……”若秋平时不记日子,他楞了会儿,又问,“周末,然后呢?”
“等下出去买颜料,我在餐厅等你。”于鹰说完,又重新把门合上了。
若秋呆滞地看着门的方向一会儿,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翻了下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完,快步走到餐厅。
餐桌竟然摆着两人份的西式早餐,看着像是隔壁酒店送来的。
若秋在于鹰对面坐下,先拿起玻璃杯灌了几口水,他知道自己跟于鹰都不是认真对待早餐的人,这样面对面认真吃饭的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于鹰并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一份欧姆蛋吐司。
若秋放下水杯拿起刀叉,偷偷观察坐在对面的人。于鹰吃饭的姿势十分优雅,脊背挺得笔直,用刀叉的时候甚至不会发出声响,在这种气氛下,他都不好意思在于鹰面前吃得太随意,动作也开始拘谨了起来。
两人无言地吃完饭,于鹰把餐具一放,站起身从厨房的一个柜子裏取出一只白色的药瓶,又从洗碗机裏取出一只小碟子。
若秋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药就放在这个柜子裏,以前都是周辰到点给他准备的药,他都不知道药瓶长什么样。
小碟子放到了桌上,裏面躺着两颗胶囊。
“为什么今天是两颗?”若秋抿着嘴,面色凝重。
“昨天我跟你的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你的药需要加量。”于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这个姿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若秋瞅了他一眼,心裏一阵忌惮。
“一定要吃两颗吗?”若秋哆嗦着拿起胶囊,想起之前吃完药的副作用,身体就本能地抗拒。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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