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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乌压压一片人,李棋皱起眉。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危险性也大大增加。
上船的大概分为三拨人,一拨是普通的打工人,无法在栗洲生存也支付不起高昂船票。只能乘坐黑船去另一个地方讨生计,多以男性为主。一波就是他们这样的的老弱病残,搭船投奔亲戚,多是妇孺。还有一波是没有正式身份的野生佣兵和通缉犯,这类佣兵不属于任何基地,接的是私活,大多报酬不高,不像目前垄断市场的大基地对佣兵有明确的规定,做事更没有底线。虽然近来也有野生佣兵团成立组织,但终究没过明面。
祁秦跟在后面倒是放松许多,一脸嫌弃的看骯臟的船漆和甲板,不知道往哪裏下脚。
船员打着哈欠心不在焉地查票,两个面容姣好的孩子没有大人带着还是引人註目了些,不禁多看了两眼,心想今天的货品相好的倒是多,能大赚一笔。
进入船仓,狭小拥挤的厅裏各个角落都或蹲或坐得待了些人。带着少爷找到个靠窗的角落呆着,能吹散些酸臭的人味。
坐在他们隔壁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和李棋看起来差不多大,埋头在妈妈的怀裏偷偷看这个好看的小姐姐。
“姐姐,送给你。”稚嫩的声音,一只小手伸到李棋面前,掌心上是一根粉红色的铁丝发卡。
沈默片刻,看见需要发卡的姐姐把遮住眼睛的头发夹上去了,小女孩喝喝的笑了起来。她的妈妈,一个普通的母亲,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浓重禾洲口音说“我们从禾洲那边来,苗苗她有点晕船了,不好意思啊。”又轻轻拍怀裏女孩的背,低声吟唱哄睡的吴曲。
好熟悉的歌,妈妈以前也唱过。
默默听了一会,从口袋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果,递给那位母亲。
“有二十多个小时的航期,你要一直站着吗。”回过头坐好的李棋抬头看向励志要出淤泥而不染鹤立鸡群保持风度的祁秦。
“对。”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少爷,被周边奇怪的眼神盯着也死要面子的站着。
“那好吧。”
“我觉得,这裏很奇怪。”李棋轻声说。
“你说什么?大点声。”高处不胜寒的少爷听不清不知道吗?
李棋朝站着的人招招手,意识他离自己近些。
叫狗呢你,祁秦在心裏狠狠吐槽,身子却诚实的蹲了下去。
因为他蹲下去也高出自己一截,又懒得动的李棋把靠在他左手边的人领口狠狠向下一拉,强制把他的耳朵拽到自己唇边说悄悄话。
“我说,这裏可能有...”
“!你干嘛!”祁秦突发狂犬病一样猛地跳开三裏远,仿佛碰到什么妖魔鬼怪,恣哇乱叫了一串李棋没听清的东西。
太近了,近得好像小七的唇已经碰到他的耳朵一样,吐息间的热气还萦绕在他心头,激得心臟砰砰直跳,揉揉耳朵还有那股酥麻感久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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