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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泥沼而来
江南三月,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满堂娇的花楼门口,一到傍晚,就是灯火通明,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尤其是今天,阿骰姑娘初次登臺亮相,不少贵家公子富商巨贾都慕名而来打卡捧场。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用这句诗来形容今天这种场面,一点儿也不夸张。
“啊,王公子,您来了!快请进!您的包厢早就预备好啦,我让如烟和翠语带您过去落座啊!”
“呀,李老爷,您来了!请进请进。桃红柳绿快来招待啦!”
满堂娇的老鸨任妈妈满脸堆笑,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大门口游刃有余地迎客。
有第一次来这裏的新客见状,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你们这裏的客人好多,姑娘们够不够分呢?”
话音一落,就被任妈妈娇媚地瞪了回去:“瞧您说的!怎么会不够?我们满堂娇可不是浪得虚名。今天有三家花楼的姑娘们齐聚在此,共贺阿骰姑娘登臺首秀。所以啊,不管来多少客人,我们都可以让大家满意的。”
那位新客身旁的小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位阿骰姑娘,能有多……好?竟然有这么多人为她而来。希望不是浪得虚名。不然就让……公子您失望了。”
“住嘴!在外不可乱说。否则,你以后就别跟着我出门了!”这位穿着普通富贵、仪态极其高雅的新客,虽然故作一副色瞇瞇的样子,但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清明。
“遵命,公子。墨砚一定听话。”
“下不为例!走吧,进去看看。”
一锭银子开路,新客与他的小厮顺利拥有了一个摆设雅致、茶水俱全的包厢。
包厢的正面,斜对着满堂娇的舞臺,此刻,那上面幕布交迭,乐师落座,任妈妈登场,正在举手按下,以示安静。
“感谢诸位客人前来给我们阿骰捧场,满堂娇不胜荣幸。今天是阿骰第一次正式登臺的好日子,希望大家都吃好喝好玩好。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阿骰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琵琶铮铮,古琴律律,古埙悠悠,乐声中,舞臺上的幕布拉开,但见桃李芳菲处,一位身形婀娜的红衣女郎背对着众人,开始了她的专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红衣女郎擎着一支开得极美的桃花,在花树下翩翩起舞。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她清灵的歌声,仿佛带着无限春色,和煦而动人,打破了人世阴霾;她曼妙的舞姿,似乎凝着无限美好,媚而不妖,扫尽了世间不堪。
阿骰,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名字,只是一个女子的代号罢了。没有姓,没有家,只有一个她。
她从泥沼而来,从黑暗而生,即将在这场为她造势的舞臺上,光明正大地给那些逝去的生命讨一个公道。
乐已响,歌已唱,舞已跳,毒已下。
来吧!今天就让一切罪恶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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