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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皇城地牢。
齐王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中,他的家眷被关在隔壁,一个一个受刑后再受死,惨叫声不断传来,到最后,齐王已是披头散发,痛苦不堪。
然而,在看见裴仞走进来的时候,他仍然坚持戴着沈重的枷锁艰难起身,拨了拨头发,破口大骂道:
“裴仞!你这乱臣贼子!”
“今日是我易景铄输了!但我易氏皇族,从来不缺血性男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裴仞好整以暇看着这位沦为阶下囚仍气势不减的齐王,默了一瞬,在他再次开口前忽然问道:
“你说的血性男儿,该不会指的是你和先皇为了夺回权力,打算向昭国俯首称臣的事吧?”
是的,就连裴仞都难以置信,老皇帝临死前留的后手,竟然是命令齐王打开国门,引入昭国军队来剿灭自己这个“乱臣贼子”。
任何一个大祈的百姓都知道,大祈几代未遇明君,再加上老皇帝在位时的折腾,国力已衰微多年,对岸的昭国早就虎视眈眈。
而且,昭国天子尚武,筹备多年,此时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
可是,身为大祈皇室的老皇帝和齐王,仅仅是为了权力,竟然狗急跳墻在密信裏谋划着只要昭国愿意替他们铲除奸佞,事成之后愿意割让一半的国土,并对昭国称臣,岁岁朝贡。
齐王或许是还有一丝良知,也或许是自信于自己的手段,不需要异国帮助便能够夺权,五年前没有按照老皇帝说的做。
但是今时今日,他自认没有别的选择,便派人按照皇兄密信裏说的,联络了昭国的人。
裴仞冷笑一声,看来要他的命,在齐王和老皇帝眼中,竟比成为昭国的附庸还重要。
而齐王听到裴仞的话,震惊到眼底都要渗出血来:
“你竟然……”
裴仞冷着脸说出了更令齐王吐血的话:
“我已让人截下你派出的人和密信,斩杀了昭国在我大祈安插的探子。”
“易景铄,你为将无能,为官庸碌,为皇族中人竟然通敌卖国,死不足惜。”
齐王如遭雷击,绝望之下,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是啊,我死不足惜。”
“可是你!裴仞!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忽然垂头,没了声息。
站在裴仞身后的下属见状上前探查,片刻后回禀:
“主子,他舌下藏有毒药,已经断气了。”
裴仞颔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吩咐道:
“尸体挫骨扬灰。”
这样的人,不配入土。
走出地牢,裴仞抬头看了看夜空,圆盘一样的月亮挂在头顶,今夜正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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