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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雪与意中人
从二皇子处逃回来后,叶蓁蓁唤了热水洗了好几遍,擦到皮都快要破了才停下。终忍不住大哭,连着前阵子的担心害怕和委屈一并发洩了。
她靠在浴桶上用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滴落,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太难熬了,四面楚歌稍不慎便跌入万丈深渊。
经此一事,裴望之和二皇子之间不可能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任她如何想,都没有料到二皇子无耻到这个程度,他想要的竟是她?
不论二皇子是想恶心裴望之从而抢他的女人,还是像他自己说的要把她放在身边才安心,他们的路都不好走。
二皇子在一天,他们就担惊受怕一天。只有他死了,被废了,才有一线生机。之前她想当个懦夫妥协了,上苍连茍且偷生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既如此,只能放手一搏。
“江舟,霏霏在吗?”叶蓁蓁先来找沈银,她俩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在河边,我带你去。”江舟没问来意,叶蓁蓁和霏霏之间的拉扯两个人都没对他提,他亦不好问。
沈银在河边对着湖面扔石子,听见叶蓁蓁叫她没有回头。她过不了心裏的坎,其实她不该怪叶蓁蓁,因为她帮了她,且事后才知道来龙去脉。
“沈银,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想报仇吗?沈家纵然有罪,也不该是恶贯满盈之人利用的把柄。我们或许可以暂时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叶蓁蓁猜想沈银在西京逗留那么久,不单是为了寻访故友。
沈银握紧的手紧了又松,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良久才转身道:“你想对二皇子动手?”
“难道你不想?”叶蓁蓁反问道。
沈银苦涩一笑,她是想但孤立无援,毕竟之前她的好友一个是细作,一个选择妥协。
“为何变得如此之快?”
“因为我发现即便妥协,也无法换来猎人的息事宁人,只会变本加厉。”
“他又做了什么?”对于叶蓁蓁态度的突然转变,沈银感到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通了。”她不想对任何人提及那日的屈辱。
“你既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我们算不算都与苏幕为敌了?”
“苏幕未必真那么忠心,她对二皇子是害怕多过忠诚。若她真忠心,何必顶替你,又何必替我脱罪?”这也是叶蓁蓁至今对苏幕依旧以礼相待的原因。
“你还在帮她说话,要不是她大皇子会有如今的下场吗?你也不会艰难到想对二皇子下手。”
“苏幕是细作但分得清好赖,至少不是全然的坏人。纵使没有她,二皇子也会派别人达到目的,另外的人说不定比她更狠。”
沈银知道叶蓁蓁说的是事实,苏幕总是一边害人一边救人,行小善做大恶,导致她恨也不是原谅也不是。
“算了,不提她了,想要彻底扳倒二皇子,起码得要当初秦王倒臺那样大的罪名,小打小闹定不了他的罪。”
“可是大皇子被贬为庶人,二皇子风头正盛。就算咱们有证据,圣上真的会治他的罪吗?岂不是国无储君了?”沈银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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