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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程辞没打通老攻的电话,他听着雷声有些害怕,还觉得心裏闷闷的,那块一直就很空虚的地方在发慌,好像被一把刀子在裏面刮,外面还被一个冰一样又冷又硬的东西裹住了,很难受。
小狐貍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程辞又试着给沈念白打过去一个视频,还是没人接听。他就想是不是老攻太忙了没听见呢?
正好曹总就给他打来一个电话,就是说沈念白太忙了,抽不开身。
程辞皱着眉毛,失落地问:“连电话都没空接吗?”
曹总“嗯”了一声。
程辞又问:“可是他在忙什么呢?”
曹总说你别管,好好演戏。
小狐貍的眼睛裏能汪出一滩水来,他是一个聪明的小妖怪啊,心裏就知道沈念白这不是真的忙。
可是为什么不接电话呢?这个问题程辞想了很多天,心裏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
这几天,东南沿海城市有臺风登陆,整个南方地区接连几天都是强降雨预警。
剧组由于许多场景都采用实景拍摄,外面风大雨大,这几天自然也就歇了大部分的功夫,只在室内搭建的临时场地拍摄一些零散的片段。
程辞刚刚和“反派”李迎君拍完一场戏,这时候穿着戏服正在休息室。他搬来一把椅子,摆在休息室窗边,自己就坐在那裏看外面的磅礴大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是打不通沈念白的电话,每次都没有人接。
是不是他已经找到了别的小妖怪啊?
可是他说他不找的呀,只找我一个。
程辞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外面的风雨时而从窗外溅进来,淋湿程辞宽大轻薄的戏服袖子。他觉得有些冷,不由自主蜷缩在一张不大的椅子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又把下巴撑在上面。
他就是觉得有一点点委屈罢了,已经好多天都过去了,可是他心裏想老攻,老攻却好像没有那么想他,也不来看看他。
程辞吸一吸鼻子,心裏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老攻真的找了别的小妖怪,那他就去攘翠山上找一个新的老攻,找一个比沈念白好很多的,找一个会陪着他练功的。
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小狐貍有些赌气地想。
他还决定以后都不要打沈念白的电话了,除非沈念白给他买好多甜甜的小蛋糕,哄哄他,亲亲他,陪他练功。只有这样,小狐貍才能原谅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程辞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这才转头,都不用仰起脸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光是瞥见椅子边上的黑色戏服,就知道这个人是李迎君了。
“你站在我后面干嘛?”程辞还是低着脑袋,怏怏问他。
李迎君望着窗外的天,唇角浮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看看这又是谁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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