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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软
韩呈滞在那裏。
空气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动着,一时间,室内安静得可怕。
小杨恨不得逃离现场,他感到韩呈好不容易平息的,也许从没平过,的怒气,点燃了整间卧室。
他也想不通,覃禹平时那么会审时度势,看人眼色,怎么此刻说的,尽不是人话呢。
你好歹先服个软,他妈的稳住韩呈也行啊。
小杨心想,没法救了,真的无能为力了。
韩呈重新走至床边,收紧双拳,“你再说一次。”
压抑着等了会儿,就在他以为覃禹不会回答时,却见他抬起了头。
覃禹慢慢地坐起来,面无表情,眉都不带动一下的,“我不去。”
韩呈咬着牙,低声道,“为什么?”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覃禹淡道,“无须你操心。”
韩呈竟笑出了声。
只是那声音混浊不清,似乎夹杂着哽咽。
韩呈笑得嗓子仿佛裂开,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面对覃禹给他讲的这个笑话,这个明晃晃讽刺自己的笑话。
“无须我操心,”他颤声重覆道,“你说这种话,你居然敢说这种话……”
他猛地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瞳孔缩起,
“你总是可以随意一句话否定我们的关系,我们的过去。是不是在你眼裏,我只配被你这么随意地对待,我只配被你耍着玩儿,是吗,是吗!”
“既然这样,那我对你还客客气气的干什么呢,”他嘴裏血腥漫开。
“谈恋爱,谁不会啊,不就是讲求一个平等互惠吗,你享受够了,你舒服了,就想一走了之。你给我留下了什么呢,嗯?你把我当乞丐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尊重我,有没有想过尊重我!”
“你这么会尊重所有人,你这么高尚,这么善良,这么大度,”
“行啊,那也请你包容包容我,原谅原谅我,我无论对你做什么,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覃,总。”
覃禹艰难地握住他的手腕,脸色很快由于呼吸不畅渐红,嘴唇却惨白,瞳孔放的很大,眉头紧锁。
他微张着嘴,试图掰开韩呈的手指,韩呈手指冰凉,刺得他浑身战栗。
小杨吓坏了,冲上去要把韩呈拉开,“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韩呈重重地喘了口气,盯着覃禹,眼睁睁看着他手力越来越弱,最终缓缓垂下。
他鼻腔翻涌着酸涩,如同腐蚀性的溶液,灼没着他的脸。
他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样一副失态又可悲的模样,但从覃禹的脸上,他看见了恐慌。
他混到了什么地步,自己拼命去爱的人,到头来,害怕他。
到底是谁害怕谁。
韩呈苦笑。
他松了手,覃禹全身发软地倒了下去,咳嗽不止,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拿手掩着脖子,生怕韩呈再来一次,身体由于突然的缺氧,又突然地空气涌入鼻子,颤抖得无意识蜷起。
“听好了,”韩呈空洞的声音浮于头顶,透露着荒芜和绝鸷,
“出国治眼睛,这件事我说了算。你愿不愿意,不重要。从此以后,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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