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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一)
景仁二十一年,六月二十八,帝病危,太子监国,五日后,太子亦病。
宣政殿。
皇后垂帘听政,蒋礼把持朝政,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黄色帘子内传出庄严的声音:“皇上和太子病重,遂命本宫代理朝政。诸位可有事要奏?”
一月内,景仁帝和太子双双染病,文武百官即使清楚蒋氏想要谋权篡位,也只能低头不吭声。大殿之外,金吾卫人数突增,持刀四处巡逻,明显是镇压一切胆敢反抗的力量。更何况在都城之外,还有蒋辰烨率领的陵州六万大军正在赶来。
向来刚正不阿的齐乘渊和顽固不化的右都御史温正年也都闭口不言。
蒋氏执掌大权是迟早的事,又何必平白搭上自己一条命。
然与温正年不同,齐乘渊等人在等一个时机。
皇后又问了一遍,臺阶下的众臣依然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无人吭声,只好退朝。
回到坤宁宫,皇后焦心地问:“大哥,只要等皇帝驾崩,我的祈儿就能名正言顺登基,何必要起兵逼宫?”
在蒋礼的怂恿下,皇后想起这段日子给皇帝下的毒,仍心有余悸。
景仁帝身边有锦衣卫指挥使顾霆时刻保护,所入口食物也会一一查验,所以她给皇帝下毒的量极少,需要满三个月才能发作,而此毒在发作后,太医不会查出任何问题,只会认为沈屙难治。
只要再等个两月,她的祈儿就能当上皇帝了。
蒋礼睥睨了皇后一眼,道:“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四年前镇北王一案?如今我儿蒋辰鸣在嘉辰王手中,半月后他们便要启程回都,若等他们顺利回来,蒋氏焉能活命?”
皇后脸色煞白,身子有些颤抖,“可祈儿昨日为何突然病了?这事是不是大哥下的手?”
蒋礼扫向皇后的目光变得愈发阴冷,警示道:“你只需当好你的皇后,其他的不要多问。”
皇后不可置疑地望着蒋礼,她从来没怀疑过她的大哥,可如今想要警惕,为时已晚。
永都三千营、神机营和金吾卫皆在蒋礼掌控之下,只要再等蒋辰烨的六万大军顺利抵达永都,他就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候即使锦衣卫和永都十三卫联合起来,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蒋礼忽视她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温声道:“太子的病不是我动手,你知道的,我虽然冷酷无情,但不会对亲人下手。”
他确实没动太子,太子监国和皇后监国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听此,皇后敛了敛神,收起刚刚的失态,道:“大哥再回我一个问题,大哥是不是想自己当皇帝?”
蒋礼朝皇后躬身行礼,道:“皇后娘娘,我是为了蒋氏,为了您,为了太子,绝非为了自己。嘉辰王羽翼渐丰,又有沈辞相助,等他回了永都,太子还能坐上那个位置?”
皇后垂眸,她这个大哥表面温文儒雅,实际心眼子是最多的,既然问不出什么,她只好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她会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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