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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
又一阵夜风吹来,寒气无孔不入。
韩箴觉得自己大概是感冒发烧了。
刚才去宿管那裏吹完头发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此刻却是头痛难忍,浑身发虚,额头直冒冷汗。
宋思远朝身旁瞥了眼,註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不禁担忧:“我看你这样就是发烧t了,你要不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点药?”
舒苡言闻声,悄悄侧过了头。
她刚才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绪裏,此刻听宋思远提起,才註意到韩箴的不对劲。
韩箴觉得胸口发闷,低咳几声,说道,“我等你们一起回吧,这事儿总要分辨出个是非因果来。”
见他状态实在不佳,又犟着不肯走,宋思远拿出手机拨通方嘉诚的电话:“方嘉诚,你现在过来把韩箴送去医院,他发烧了。”
电话那头,方嘉诚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耽搁。
不过一个走廊转角的距离,他很快赶过来与他们碰面。
目光触及到一旁半倚着墻壁,嘴唇泛白的韩箴,方嘉诚吓了一跳,立马搀住他:“你这脸色,都快白成纸糊的人了,大晚上的还挺渗人......”
“别废话了。”宋思远忍不住催促,“再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用纸把你嘴糊上。”
“行行,老子天生就该伺候你俩。”方嘉诚自知说不过,索性闭嘴,扶着韩箴恹恹退场。
望着两个男生渐渐行远的背影,以及韩箴趋渐摇晃的步伐,舒苡言忽然觉得刚才自己对韩箴的态度不太友好。
他生病了,她不仅浑然不觉,还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争吵,让他为难。
但转念一想,方才韩箴望向她时眼底的不信任,以及谴责她“推温翎下水”的那番话,她心中的内疚骤然褪去大半,另一半则被失望填满。
方嘉诚和韩箴走后,宋思远站在昏暗的走廊裏思索了半晌,决定还是先不报警,先听听温翎怎么说。
宋思远抬手揉了揉身边女孩的脑袋,轻声安抚了几句,两人再回到医务室时,病床边已经多了几个人影。
走近一看,发现来者是温翎的父母和班主任,以及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
他们正围坐在病床边与温翎交谈、了解情况。
夜深人静,温翎的哭诉声格外清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学妹约我去静思湖,说是有事找我,我想也没想就去赴约了。结果一见面她就咄咄逼人地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后来我们发生了一点口角,她就推我下水……”
班主任闻言,蹙了蹙眉,“你们都发生了什么口角?详细说说。”
“元旦晚会那晚,我是后臺志愿者之一,我真的是好心给每个人都发了意面,我也不知道面裏有蟹黄酱,我更不知道苡言学妹对海鲜过敏。她说我故意整她,故意陷害她过敏,可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这样污蔑和针对!”
温翎倚靠在窗沿,一边抹着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无助,嗓音近乎沙哑,哭得那叫一出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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