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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原来皇家在蒋家眼中,是如此好糊弄的,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做南柯梦。”周之瑾捻了捻嫣红蔻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笑道:“可惜本宫睚眦必报。”
谢窈听她的语气,便知蒋家不会好过。
“弟妹好生歇着,本宫先走一步。”周之瑾原先倨傲的面容柔和几分,她对谢窈本无恶感,更何况谢窈还帮了她,心裏对她颇有好感。
还未待谢窈反应过来,周之瑾转头离开。
“她报仇去了。”周之衍重新坐回床沿,意味深长地看着谢窈:“说起这个,孤倒想起一件事。”
谢窈被他看得发慌,他应当是知道自己利用他报仇一事。
“砒霜,你当时吃了多少?”
清冷的嗓音缓缓传来,谢窈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楞了楞,轻声道:“一点点而已。”
虽说只是服下少量,但征兆来得极快,等到丫鬟发现,她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开始咳血。
“既然余毒未清,那就好好吃药。”周之衍站起身,目光沈静:“孤会让姜仲告知谢家,让他们放心。”
他俯身将谢窈拦腰抱起,极轻道:“咱们回东宫,往后乖一点,别犯傻了。”
如玉皓腕环住周之衍的脖颈,谢窈垂眸:“殿下,我乖巧了十七年,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便是瞒着谢家进东宫。”
周之衍默然不语,他没有告诉谢窈,他活了十九年,最欣喜的那一日便是她进东宫那日。
他原以为的求而不得,只能藏在梦中的执念,在那日傍晚,听着她亲口说出“兰轩很好”四个字,他已然满足。
回到东宫,药早就已经煎好,正热气腾腾的等着她,她看着苦涩黝黑的药汁,又觑着身旁执着书卷的周之衍,对尔琼道:“药太烫了,稍微放一下再喝。”
“姑娘,药凉了就不好入口了。”尔琼对她使眼色,暗示她是逃不过的,谢窈认命般喝下。
本以为没什么大碍,谁知谢窈沐浴过后,晚间却发起热来。
她浑身滚烫,软绵无力,倦怠得睁不开眼,她翻了身,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莫名让她心安。
周之衍亲自拧干帕子,覆在谢窈额头上,立在一旁的尔琼哪裏想到他会亲手做这些事,忙轻声道:“殿下,姑娘生起病来会闹人,不如您到东暖阁歇息,奴婢在这守着就好。”
“不必,今夜孤宿在这。”周之衍沈声道:“她服下砒霜后,谢家没有请大夫为她调理吗?”
尔琼心一紧,跪地回道:“姑娘被救下后,心死如灰,每日服的药都是喝一半倒一半。”
周之衍手一顿,平静道:“你先下去吧,明日孤会让太医来兰轩为她把脉。”
睡到半夜,谢窈热得难受,迷迷糊糊间往旁边拱着。
躺在身侧的周之衍被她吵醒,只好伸臂揽住她,轻声道:“别闹。”
她仿佛没听见,极轻呢喃一句“热”,娇糯轻柔,还伸脚轻轻蹭过他。
这下周之衍彻底清醒了,奈何身边的人说完热又凑上来,小脸埋在他的颈肩处,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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