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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嫔妾曾氏给皇后娘娘请安。”谢窈轻敛衣裙,上前盈盈行礼。
“良娣曾氏?”张皇后和颜悦色,含笑美眸却不留痕迹地瞥了眼神色自若的周之衍:“曾继松果然会挑人。”
“嫔妾承蒙太子殿下抬爱。”
张皇后颐手凝望,语气寻常随和,说出的话却让谢窈心神一凛。
“抬爱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恃宠而骄。”
谢窈的心陡然一跳,旋即起身跪在金砖上,轻声恭谨道:“是,嫔妾受教。”
她知张皇后说的正是遣送侍女一事。
“此事与良娣无关,良娣也曾劝过儿臣,是儿臣一意孤行,才闹得朝中人尽皆知。”周之衍嗓音清冷,沈静从容,一本正经地扯着谎。
但张皇后并未接话。
谢窈低垂螓首,跪得佁然不动。
景泰蓝大缸供着的冰块丝丝消融,甫然坠入冰水中,“叮咣”作响,张皇后这才悠悠出声。
“杏雨,还不快把良娣扶起来?”转而对周之衍嗔道:“你也知道闹得满朝皆知,倒委屈了她。”
她一手拉住谢窈,道:“彩烟,将本宫那对细糯种翡翠手镯拿来给良娣。”
谢窈暗松口气,长长的眼睫垂下,柔声道:“嫔妾亦有份礼要赠予皇后娘娘,是嫔妾亲手绣制的抹额,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遂让尔琼奉上抹额,檀色锦缎抹额上疏疏绣上牡丹,还别出心裁地缀以石榴石。
她知道张皇后在宫中早已见惯富贵,若送金银之物只怕没有心意,而亲手绣制的抹额及显花了心思,也不会太突兀。
看过抹额,张皇后也知道这是花了心思的,对谢窈的探究愈浓。
这时,外头宫人轻声禀报:“皇后娘娘,顾大姑娘来了,想要求见娘娘。”
张皇后扬起唇角,双手交迭于膝上,笑意清浅:“本宫正有事吩咐嘉恒,那就劳烦良娣替本宫迎一迎顾大姑娘吧。”
谢窈想起那冷冰冰的顾妤,不由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得不从,只能乖巧应是。
望着谢窈离去的身影,张皇后轻敛笑意,站起身对周之衍道:“你同我来。”
周之衍从容沈静,甚至还侧身对彩烟道:“良娣身子弱,劳烦姑姑不要让她沾了暑气。”
彩烟觑着张皇后的神色,压低声音悄悄道:“太子殿下放心吧。”
进了内殿,张皇后嗓音沈沈,冷若寒冰:“说吧,她到底是谁?”
她企图压制心中慌乱,她亦知道谢二未死,只希冀那不是谢二。
她一开始便听说周之衍新封的良娣是曾家旁支庶女,只是肖似谢二。但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不是肖似,而是和谢二一模一样!
她又试探一番,发现这个良娣举止投足间,是高门淑女长久练就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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