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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晏悬眼睁睁地看着短刀穿透他的身体,并顺带从他体内剥离出许多组织物,冰冷的黑血溅了他一脸。
这刀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竟是那捅过微生琂的暗纹短刀,登时觉得一回生二回熟,心态都变好了。
虽说被捅了个对穿,但其实没让晏悬觉得身体上有什么明显的疼痛,只是那久违的灵体震荡之感,让他瞬间痉挛脱力。
不用说,此刻的他混进恶灵堆裏一定毫无违和感。
就在他即将摔落的时候,付之祁牢牢将他接住,并把他搂进了怀裏。
这个怀抱太过熟悉了,让晏悬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他环住付之祁的脖颈,像是如获至宝一般,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真好,他没有不理我。
晏悬凑近付之祈,想吻他,但又犹豫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被关进铜钟裏的恶灵也没怎么太平,不断制造着令人身心俱颤的动静,并喊叫着,“付之祁,你怎么能把你哥哥关进这种地方。”
如此重的怨念,几乎每次碰撞都能引起一记强而有力的震颤,连地面都能瞬间开裂,这对阳灵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伤害,轻则意识混乱,重则可能直接扭曲消散。
晏悬痛苦地蜷缩着身体,除了他之外,周遭的阴灵也无一幸免,引灵灯几乎都快失灵了。
春和景明合力用法阵为阴灵造就了一道屏障,好暂时遮挡些许俟命司的飞沙走砾和乌烟瘴气。
“我在,不怕。”付之祈护着瑟瑟发抖的晏悬,将铜钟挡在自己的身后,替晏悬抵御一次次的震荡。
每次震荡对付之祈来说都是一次考验,好不容易等到恶灵喘息之际,他才得以飞身将晏悬带离铜钟,仿佛是用尽了自己仅剩的修为,落地时几乎是半跪在地上。
恶灵的蛊惑还在继续,像是阴魂不散的诅咒,令人头皮发麻。
那恶灵道:“付之祈,你忘了么,我们曾经在动乱的战场、在野兽出没的森林、在烈日炙烤下的沙漠一起并肩同行,你都忘记了吗?!”
付之祈刚想站起身,便咳出一口血,再次跪倒在地,他把自己的手臂垫在晏悬的身下,用尽一切护着他。
可那恶灵提及的每个细节都能瞬间唤醒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没有一处是凭空捏造,字字句句竟然都是真的。
“你到底是谁?!”付之祈呛咳着,旋即怒意来袭,质问恶灵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当时我在场啊。”恶灵发着笑,戏谑着,“因为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晏悬像是生怕付之祁被拐走似的,抓着他的领口,艰难道,“他是…闵麓…”
像是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但又不得不去承认,付之祈的神情矛盾且挣扎,良久,才用极轻的声音道,“闵麓?我…好像…认得他?”
须臾,他陡然回过神,没再顾得上细想什么闵麓不闵麓的,而是低头看向晏悬,握住他发颤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帮他抹去脸上的血水,温声道,“马上就不难受了。”
说罢,抬手就要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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