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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番外(一)
那年春节,苏静言终究是没回温哥华。
他虽然面上沈静,但是时而会无意间流露出些悒郁神色,他十月间去加拿大见了苏平一次,苏静溪当时走不开,他也压根没打算带上她回去,就此耽搁下来。
苏静溪有意让他开心,自放了寒假开始,就盘算着要出去游玩。
只是,苏静言一直很忙,晚上经常应酬到很晚才回来,倒是让她有稍微不解,苏静溪其实心底未必没存让他放手联合传媒的心思,但是却从来不敢任性妄为到直接说出口。
她年少时候不懂事,已让他付出惨痛代价,再也没有立场让他放弃辛苦经营的事业。
至于苏静溪,她已经打定註意不理会苏家所有人的意见,她自觉从未做错什么,也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放弃苏静言,她已经错过太多,也付出太多。
边佑一直要她抽空回纽约,边少卿思念她,也曾拨电话给她,询问一下她的近况。
她总是与边少卿亲近不起来,边佑在中间负责传话,曾经替边少卿问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也好让他着手准备嫁妆。
春寒料峭,残雪渐消,风也稍稍变得温柔起来,早在年节前苏静溪就已经与他约好,一同出去走走。那日夜晚,苏静溪用过晚饭,又在书房查了一会资料,她在高校工作,每年要有一定量的科研指标,写论文虽然不是她的强项,到底不至于为难。
可惜那天,苏静言回来的实在太晚,她洗完澡躺在床上随便翻了几页书,又忍着瞌睡打着哈欠时不时的探出脑袋看窗外的山道上是否亮起了他的车灯。
过了十二点,才听到门外引擎熄灭的声音。
苏静溪猛的抬起头,跑下楼去,站到落地的大玻璃窗前,透过绵绵的雨幕,她看见司机打开了副驾驶后排的门,苏静言迈出车门的鞋子纤尘不染,笔挺的裤子熨帖的合身,勾勒出他清癯的轮廓,他的衬衫在庭院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特殊的浅紫灰的颜色,夜色雨幕中的侧脸莞尔美好。
她已经那么熟悉他,却还是被日覆一日的吸引,愈发的难以自拔。
苏静言穿着素凈,气色却有些苍白。
一室温暖,他被热气激的咳嗽起来,扶着玄关处的鞋柜微微弯了腰。
苏静溪早就忍不住跑了出去,委身蹲下来替他换了拖鞋,他身上有萧瑟的酒气,苏静溪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只一味扶着他的胳膊往裏面走,一边问道:“哥,你最近抽空去医院做个体检吧,怎么总是咳嗽?”
苏静言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笑道:“这几天温度变化太大了,你知道我一向是这样,等天气暖和了就好。”
她并不反驳他,又笑嘻嘻的问:“之前你说陪我去玩,还作数吗?”
苏静言一手支在脸颊,侧过脸看她,又抬手摸了摸她垂在胸前的头发,她又重新留了长发,许久未减,已经有些长了,他低声笑道:“哥哥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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