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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飞机在两个小时后到达藤康市。
苏品清沈默不语地去等行李,顾放跟在她身后。
他今天只是去碰碰运气,不知道苏品清要来这,机票也是临时买的,所以几乎是空手跟着苏品清来了这从未踏足过的城市。
顾放看了苏品清的后脑勺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挪了过去站在她身边。
“品清,你一会要去哪?”
苏品清并不搭理他,专心看着传送带的出口。
行李到了面前顾放抢着提了下来,苏品清一把拽过来,有些不耐烦:“差不多可以了吧,跟到这了还不够吗?”
苏品清语气并不好,顾放却并不打算走:“这裏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大放心你,我……”
“那是你。在滕康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在哪。”
顾放听懂了一些,苏品清对这裏很熟悉。
所以她来这干什么的呢?
“别跟着我。”
从机场到外公外婆家还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苏品清并不想跟顾放在这裏耽误时间。
顾放站在原地看着苏品清渐行渐远。
***
苏品清抱着手臂缩在出租车的后座,眼睛看着窗外却又什么景色都没入眼。
这座城市她很熟悉很熟悉,相比于留雅她其实更喜欢这裏。这裏有墻边的涂鸦,有阳光下的泡泡,有嵌在蔚蓝天空上的风筝,有堆沙子城堡的童年。有关伊人。
她的所有放肆都留在了滕康,而在留雅,只有那个在钢琴比赛上一丝不茍的苏品清,努力保持优越成绩的苏品清,面对一次又一次恶意的苏品清,没有办法保护关伊人的苏品清。
她不是没想过逃离留雅,可是她不想就这么忘记。有些人凭什么解脱?而有些人又凭什么被忘记?
她很胆小,胆小到前几年根本不敢面对外公外婆。关伊人的离开带给了她多大伤害,那么带给外公关洲和外婆杜丹的伤害必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承受这一切。
可是伤口也总有愈合的时候。她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伤口没有好全,却已经渐渐结痂,而且新生长出的皮肉之下并非溃烂的脓水。
去年春天的时候,她看着公寓阳臺上莫名养的一大堆花花草草,突然想起滕康的阳臺上也总是郁郁葱葱。
她终于敢来到滕康,但留雅阳臺那堆裏她最喜欢的铜钱草大概也早就死了。
是吧?大概是的。她不知道,她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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