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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通过打听才知道,大曾妈接生的那家儿媳妇儿,前几天想不开,喝了农药,没救回来。
我们后面管那儿媳妇儿叫小慧。
小慧是从偏远地区过来的,娘家没人,丧事没有大办,没有开席面。
在婆家地头挖个坑就埋了。
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
曾家人知道这事儿跟自家脱不了干系。
原本还想拉着老娘去赔罪,这会儿一听多了条人命,也有些犹豫了。
丫头片子本来就是赔钱货,这年头扔尿盆溺死的也不少。
可那媳妇儿是那家人花了高价娶回来的。
这人家不得让赔么……
想来想去,他们还是认了。
毕竟老娘犯错在先,受罪也是应该的。
我跟师父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就不管了。
然而过了没几天,就听说曾家又出事了。
这回是曾家老二来找的,说是他妈把大哥的两只手给剁了……
我跟师父连夜赶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大曾的惨叫声和大曾妈的嚎叫声。
好多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曾家老二骂了几句脏的才把堵在门口的人群推开。
进门以后,率先入目的就是满院子的血迹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两只手。
曾家人吓坏了,连家里的鸡去啄那只手他们都不敢管……
彼时的大曾正躺在媳妇的怀里,见我们一来就喊救命。
可没喊两声就昏死过去了。
大曾妈这个时候却已经魔怔了。
家里几个老爷们儿死命的压着她,都差点儿被她掀翻。
师父见状连忙去外面喊邻居帮忙,让他们先把大曾送去医院。
这时候他看到村里的一个二傻子正流着哈喇子在人群中站着看热闹。
于是上去脱了他的一只鞋,忍着恶臭,冲进院子,照着大曾妈的脸就是一顿抽。
当时那个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还挺滑稽的。
大曾妈的儿子和丈夫眼也直了,但他们却明显感觉大曾妈不怎么使劲儿挣扎了。
等大曾妈慢慢地清醒过来,脸已经被抽肿了。
但嘴里却还骂骂咧咧,说是哪个王八羔子抽她嘴巴子,她非抓他个满脸窜花……
我师父抓住她乱抓乱挥的手,猛然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形似“y”字的疤痕。
大曾妈这会儿神智清醒了,跟我师父说那是小慧用指甲划的。
就她去接生那天。
她说,好像小慧已经知道是她把孩子给害死的,当时拽着她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
用指甲使劲儿在她胳膊上划了两道不说,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师父听她这么一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将那个“y”字换了个方向。
从对着大曾妈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看起来像“y”的字,其实是一个“入”字!
师父之前跟着师祖走南闯北,曾经接触过一些湘西土家族的巫师。
知道他们有一种巫术就是以血为引,来给人下咒。
大曾妈给小慧接生的时候,满手都是小慧的血。
小慧得知孩子是被大曾妈弄死的,怨气凝结,借势将毒咒注入了大曾妈的体内。
大曾妈听到的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应该就是小慧在下咒。
师父从当年湘西巫师那里听到的解咒方法,是很血腥很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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