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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正想将尸体背下山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走出一对男女。
那男的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女的眉清目秀,背后绑着一个低马尾,看着也面善的。
但两个人此时看着我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
男的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说那钱二娘害死了母亲,还虐待他们兄妹多年。
这些苦是她应该受的!
女孩也走过来帮腔,说他们兄妹忍着没有在钱二娘生前动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让我们放下尸体,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女孩此时应当是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情,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师父叹了口气,说我不管当初是谁给你们出了这个主意。
但钱二娘入了你们家的门,那就占了你们祖宅阴德的一部分。
你让她的阴魂受苦,那就是在散你们家的阴德。
一旦阴德散尽,你们哥儿俩就失去了祖宗庇佑,未来的人生,必定是苦难重重。
钱二娘活着的时候你们哥儿俩受她的虐待,她死了你们还要受她的连累吗?
师父这话定然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两个人,这会儿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已然是没了继续争辩的精气神儿。
当哥的说最近生活的确有些波折,孩子小病不断,媳妇儿跟他工作也不顺利。
当妹妹的则告诉我们,她连着两次参加资格证考试的时候发烧,两次没有考过……
这些事情听起来不大,但一旦多了,也能慢慢地把人折磨疯。
后来经过一番利弊权衡,他们兄妹二人在山下找了一处地方,将钱二娘埋了。
但埋之前,俩人却说什么都不肯剪掉缝在她嘴上的麻线。
说就是这张嘴到处造谣,导致他们的母亲不堪流言,上吊zisha的。
他们要钱二娘长长记性!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师父没有强求。
尸体埋好以后,他就将钱二娘超度了。
等钱二娘的事儿完了,我们本来以为人情就算还了。
结果没两天,房婶儿又来了。
一改那天不耐烦的语气,这次她不仅低声下气的来求我师父帮忙,还带了不少礼品。
师父倒也不难为她,就让她有事儿说事儿。
房婶儿说这两天,家里闯进来一个新娘子。
煞气重的很!
连前几天师父贴在门口的符箓都给撕碎了……
师父一听这个,赶紧上下打量了下房婶儿,说她伤着你了?
房婶儿说那倒没有。
她知道柳仙老爷过几天就回来了,没敢造次。
只是天天跟房婶儿待在一个屋檐下,弄的屋子里阴嗖嗖,冷津津,让人非常难受!
师父问她有没有提什么诉求。
房婶儿此时心虚的看了眼师父,嘿嘿一笑,说她想见你……
在我们往房婶儿家走的时候,师父还在感叹。
说他清修多年,还从未见过厉鬼主动要求跟道士相见的。
看在她没有伤害房婶儿的份儿上,进门前,我们将身上的法器都摘了。
进了门,那屋里的阴气立马就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父往椅子上一坐,也不说话,就等着那厉鬼的反应。
谁知下一秒,房婶儿就脑袋往后一仰,变了脸色。
我们知道,这是那厉鬼上了房婶儿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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