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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听着屋外一阵阵火焰撩拨出的‘劈啪’声,我的心愈发宁静。
註视着你沈静的侧脸,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只有此刻,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完全占有你。
牵过你的手,紧贴在自己的小腹。
夫君。
我们的孩子。
不应该有的孩子。
感受到你指尖散出的余温,泪水竟毫无顾忌的涌出。
对不起。
那一年,在那个和煦的春天。
饥饿伤痛交加的我,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满目飘散着浅绛色的桃瓣。随着那片片翻飞,视线开始模糊,思绪也飘渺起来。
食物,我似乎闻得到城南铺子的烧饼味儿。
家人,不会动不动就打我的家人。
保暖的衣服,最好是蓝布碎花的。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梦裏的一切却都成了现实。
梦中都不曾见过的美味,整整摆了一桌。
整屋子的丫头佣人。
两大车华美的服饰,都装在明晃晃的雕花木箱裏。
除此之外,更是有数不尽的珍宝首饰。
这个美丽的梦,让我的心智有些迷乱。
不去管我这是在哪,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就应该是我的,好像我生来就该是如此。
我沈醉于这样的虚荣,满意现在拥有的一切。
直到那次扎针的教训。
才扎散了我这个早该清醒的梦。
在那座华美的大宅裏,只有我不会受鞭刑,因为我唯一有价值的便是这幅外壳。
也正因为此,每次受罚,我都要承受百余根长针刺入皮肉时锥心的绞痛。
我也曾想过要毁掉这张脸。
但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这张面皮带给我的,毁了它,等于杀了我自己。
从那之后,我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我的恩赐。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没有提条件的资格。生或死更不能由自己能决定。
我只是这皇宫般府邸裏的一个木偶,如果快掉了,随时会有新的来替代。所以,我只是下贱的存在,一文不值。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一段时间,我便见到了那个有着深蓝色眸子的孩童。令人痴迷的幽远的蓝色。
看身高,他应该与我年纪相仿。
下人们敬称他‘小主’。想必是这家的独子。
观察了他许久,觉得他很特别。他从不笑,确切说是,没有任何表情。快乐、忧伤、愤怒,这些情绪在他脸上都没有。
渐渐地,除了必修的功课。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暗暗观察他。没有特别的打算,仿佛只是习惯了这么註视他。
慢慢的,他也註意到我。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外人无法碰触的默契。
那日,我在园中逗弄灰白色的织初鸟时。
他竟然笑了。
清澈的眸子裏浸着沈静的发自内裏的笑。
我痴痴的望着,眼睛却有些酸涩。
‘啪’一个脆生生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知道嬷嬷又在用鄙夷的目光瞥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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