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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镇国公世子因平叛岭南的不世功勋,被晋帝授予一品亲王衔,特封为镇南王。然而这位镇南王却是特立独行,在上位的第一天上交了军权,用的理由竟然是——要陪夫人游历天下。
为了个女人放弃权力,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以渐却不在意,江霖被镇压那般多年,性子早已扭曲,在这么个暴君统治下,他要不交军权,那就是被削的份儿。他最初也想阻止江霖上位,不过江霖的地下势力实在强大,上位之势几乎已成必然,楚以渐有心无力,只能选择激流永退。
对,就是如此,才不是因为莫其姝!她都不怎么理他。
楚以渐最近的日子不好过,自从那臭小子出生后,阿姝就不怎么搭理他了,不仅如此,连大黑那家伙都爬到了他头顶。楚以渐在这个家的地位,实在是岌岌可危。
回到镇南王府的主院,莫其姝抱着猫,正在教长子楚元嘉识字。两人一猫凑在一起,完全没有他的位置。
楚世子在石桌旁坐下,闷闷地看着那边。
半个时辰过去了,楞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重重咳了一声。
两人一猫纷纷望过来。
莫其姝放下猫从位置上站起,朝他走过来。
楚以渐唇角微勾,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发光。
这么迫不及待,看来阿姝还是关心他的。
下一刻,他便听她道:“刚回来吗?你先歇会儿,我再教教元嘉。”
楚以渐的笑僵在脸上,他明明都回来半个时辰了。
不等他申诉自己的委屈,远处小崽子又叫起来,“娘,锅来——”
莫其姝马上转过去,又去教楚元嘉。
说来楚家这两父子,那真是自楚元嘉出生起便不对付。
楚以渐还记得有一年秋天,他路过朱雀大街,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有心给家裏的小崽子带一串回来。
不过和别的父亲不同,他这一串糖葫芦,不是给儿子吃的,而是逗儿子的。
那时候已经有些冷了,楚元嘉年幼,早早穿上厚重的棉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球,还是捏起来软绵绵的那种。
楚以渐便将糖葫芦举在手中,刚好是儿子拿不到的高度。
他将举着糖葫芦的手转向右边,棉球便扑哧扑哧跑到右边,他转到左边,棉球也跟着滚过来。
不说别的,楚以渐还觉得有些好玩。
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莫其姝从房间裏出来了。
楚以渐眼疾手快,把糖葫芦收到了身后。
发现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面庞都看向她,莫其姝不由疑惑,“怎么了?”
楚以渐正待回答没什么,便听小崽子叫道:“娘,爹爹硬要给我吃糖,我说娘不让我吃,他还硬塞给我。”
“楚以渐!”莫其姝脾气一下就起来了,自从生了孩子,她每年总有那么一段暴躁的时期,“他牙都烂成那样了你还敢给他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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