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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做川川的新娘子
大夫觉得贺衍川最后那句话没说全,他想说的应该是“希望不要让本王失望,不然宰了你”。
大夫欲哭无泪,只能战战兢兢地答应贺衍川的要求,借着给沈容熬药的由头赶紧跑了。
这时外面的雪势已经小了许多,夜色沈沈,贺衍川完全没有要把沈容送回沈府的打算,刘管事刚刚被敲打过,自然也不敢再上来触贺衍川的霉头。
他老老实实听贺衍川的话,或许过几年贺衍川败给了小皇帝,他也会死,但他要是不听话,贺衍川现在就能让他死。
活一天还是活得久一点,刘管事还是能分清的。
至于沈容,不知是来之前家裏人就交代过他今天可能会留在摄政王府过夜,还是他太过喜欢和依赖贺衍川舍不得走,反正是连往门外看一眼的举动都没有的。
大夫走后,沈容就缩在贺衍川怀裏跟他说话,一会儿聊他在后花园逮到了两只蛐蛐儿,一会儿说爹娘带他去街上看花灯,哪裏有个成年男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天真的幼童。
刘管事匆匆给额头上了药,垂着头在外间侯着,时不时就能听见沈容咯咯咯的笑声和贺衍川耐心的回应。
睡前,为了预防沈容着凉,大夫熬了一碗药送过来。
那药又黑又浓稠,还没端进屋贺衍川就闻到了苦味。
贺衍川本以为以沈容的性子,可能要哄一会儿才肯喝的,是以当沈容自然地接过药碗,苦着脸但并动作快速地喝完了一整碗药时,他眼裏流露出了惊讶的情绪。
“啊,川川,药苦。”沈容把碗递回给丫鬟,委屈巴巴地冲贺衍川吐着舌头。
贺衍川反应过来,连忙将早就备好的蜜饯餵了一颗给他,沈容嗷呜一声就把蜜饯接了过去,湿热的嘴唇从贺衍川指尖滑过。
“好甜,喜欢。”沈容晃着贺衍川的手臂撒娇,“我今天也乖乖喝药了,川川再给我一颗蜜饯好不好?”
贺衍川看着乖巧的沈容,依言又餵了他一颗蜜饯,但他註意到了沈容话裏的“也”字。
沈容捧着脸欢喜地品尝着甜丝丝的蜜饯,听见贺衍川问他“小容儿经常喝药吗?”
沈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不愉快的经历,撇了撇嘴,道“药好多,好苦,要经常喝,不喝祖父祖母不高兴,他们说喝了药我才会好。”
大约是给沈容滋补身体的汤药,贺衍川这样想。
年纪小小就落下病根,沈容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药,怪不得沈容方才喝药喝得这么熟练。
但既然喝了那么多年的药,怎么始终就是不见好呢?
真不知是沈家没尽心,还是沈容的病本就难治。
贺衍川想着这些事情,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眉心。
“川川不要皱眉。”沈容摸摸贺衍川的眉头,又从盘子裏拿起一颗蜜饯餵到他嘴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蜜饯很甜,川川吃了就开心了。”
贺衍川握住沈容的手,看着他清澈干凈的眼眸,嘆息道“你若是没有出事,今天该是何等的风光。”
沈容年幼时便聪慧异常,哪怕后来沈家遭受打击没落了,以他的才气,哪怕不入朝为官,肯定也是享有名誉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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