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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南州的冬日总是湿冷,就算裹紧衣裳冷风都能让人骨子裏都泛着寒凉。
沈执荑以为已经立春了,不会很冷的,可等她从李家逃出来才发现还是好冷。春天来得好迟,原来不仅李家那么冷,其实整个南州城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她没有让夏橘跟着自己,只问她借了几两碎银。
沈执荑想去沈家拿东西,她当年出嫁时,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沈家了。
她得回去拿。
沈执荑在地上抓了把烂泥,把自己的脸糊成臟兮兮的样子,还脱掉了最外面华贵显眼的紫衣。
继父死后,阿娘靠着他生前攒的钱度日,日子并不宽裕。虽然沈执荑嫁入沈家后,义父大人时时补贴阿娘,但终究要供弟弟念书还要打好关系。
家中没那么多钱雇仆人,如今家中不过四五个家丁丫鬟,再无多的侍候。
天色渐晚,沈执荑果然很顺利翻墻进了沈家。
她小心翼翼进了她未嫁时的闺房—继父把自己当讨好权贵的工具,尚未嫁人时,她住的是家中向阳最好的那间房。
只是嫁人后,此处被阿娘给弟弟沈成住了。
不过没关系,那东西她藏得深,肯定没人会发现。
沈执荑找到院中那棵古树,用铲子刨土,终于那个木盒逐渐从土中露出。
是个很精致的木盒,她打开盒子从裏面取出钥匙和一块长命锁。
“真是的,你说阿姐怎么就死了。”是沈成抱怨的声音,“她若是活着,也能替我给世子美言几句。”
沈执荑躲在树后,不敢发出声响。
原想着沈成很快会走,没想到他却推门进了书房。
沈执荑只好动作轻快爬上树跳到墻上,却一不小心差点把长命锁弄掉。
她忙伸手拉住锁上的红绳,却不小心把墻沿上的瓦片碰到了地上。
“什么人在那儿!”沈成起身看到有人在墻沿上趴着忙唤来家丁,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好像是他长姐。
沈执荑跳下墻,却扭了脚。她顾不得疼痛,刚落地就拼命奔跑。她不能被沈家人捉到,不然她们肯定会把自己送回李家去。
事情闹大,丢了李存的脸,他一定会把自己沈塘的。
陈习彧说他们能重新开始,可如果李存死活咬定她不守妇道,陈习彧还能保她吗?
倘若李存一顶勾引有夫之妇的罪名扣给陈习彧,他怕是官途都会不顺,此事又把王润都牵扯了进来。
陈习彧万一不救她呢?他说的是重新开始,却不代表他会豁出一切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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