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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雁琴
穆麟的轿子摇摇晃晃,总算也停在了穆府的侧门边。
浅竹前去递名帖,相互问询之中,才知道侄儿穆衍不仅在户部深受重用,更是与户部尚书家的女儿定了亲,节节攀升,前程无量。
穆麟仔细听着,两只手藏在袖子中,放在不良于行的腿上,点点头,只说了几个好字。
“穆家如今翻修了旧宅,成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好生气派,如今琳琅院也改作了穆衍新婚的婚房,只等岳家小姐嫁进来。”
“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穆家双喜临门,道贺的人踏破了门槛,就连内阁大学士也下了礼,说恭贺穆大人新婚在即,前途无量。”
穆麟又道了一个好字。
怎么不好呢,升官娶妻,贺寿拜喜,再好不过。这么多大人物,他来,的确是唐突了。
他已不是穆家人,把空着的房间留给岳小姐当新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恍惚想起自己成婚那天,除去陆家铺了满街的锣鼓,道贺的人,一个也没有。昔日的友人、同门,也在那一刻起,跟他断了来往。
瞎子入赘,和官员娶妻,终究是两码事。
他懵懵懂懂的听着,又听见下人多说了一句,穆衍在户部,分管的是江南织造,与他们走的很近。
穆麟这么一听,精神抖擞了起来。
大周的皇商,分管织造布匹的,自然不止陆氏一家,陆家主要负责从各处运来绫罗绸缎,供给皇宫和京中显贵,而江南织造局,则是靠海吃海,运送绫罗绸缎前往邻国,赚取白银回周。
商路虽然不同,做的事情却是一样的。
若是能打通这层关系,说不定能借调江南织造剩余的料子,来填补陆家云锦庄的亏空,就算填不满,或许也能有个大概。
思及此处,穆麟便觉得这一次来的不亏。
穆麒早听闻穆麟来了,让轿子在门口停了一个时辰,就是想让穆麟识趣的离开。可穆麟打定了主意不走,穆家也不好意思上门赶人。还是穆衍识礼,知道自己的官职是因小叔叔的祸得了福,便求了情说,小叔叔从侧门来,已经很是知礼识趣,何必在门口晾着,万一感了风寒反而不好。
穆麒则哼了一声:“你以为他真是来拜寿的?不过是借了个由头,来这儿有求于你我罢了。”
穆麒当初将这个弟弟送走,就是为了送瘟神,这会子倒好,还往回来找了。现在穆麟是陆家的人,内宅的事他怎么也不好出手,若是外宅……
外宅关他穆麟什么事?他安心养着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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