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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
就像周书当年突然消失在我的生活中那样,明絮和小沐也突然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离去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挂掉了所有电话,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缓缓升起,熏得我的眼睛有些难受。白色的烟雾模糊了眼前的雨景,我突然想起当年第一次抽烟的情形。
那时我和周书刚中考完,出于好奇,我和他买了一包烟,躲到楼道,压制住内心的不安颤颤巍巍地点燃了一支。
打火机咔哒一声,烟草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周书说着“点燃了点燃了”,我猛地吸了一口,却被呛得眼泪直流,周书见我如此狼狈,满腹疑惑地点燃新的一支,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等着看他的笑话。
火焰的微光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周书知道不能像我一样猛吸,放缓了动作,可是依然被烟草打回了原形。我和他相视一眼,随后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唤醒了一直沈睡的声控灯。
暖黄的灯光和布满灰尘的楼道,是我对于那个如今已经破旧的地方最深刻的印象。
窗外的景色逐渐被夜色吞没,到了下班的时间,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当我出神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不用回头,我知道那只会是周书。
周书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走到我身边,抬手掐灭烟:“陪我做饭吧,我正好缺个人给我打打下手。”
我抬眸望了周书一会儿,点了点头。
洗案板,切菜,开火,倒油,翻炒,出锅。
锅碗瓢盆的嘈杂稍微占据了我的心思,我试着不再去想明絮和小沐,却突然发现这一份嘈杂和明絮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很契合。那会儿明絮扎起头发,在厨房忙忙碌碌,端出一道又一道菜,小沐冲去洗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开饭。
咔哒,咔哒。
我心不在焉地切着菜,却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指尖传来的痛意并没有让我从情绪中抽离,我楞楞地看着鲜血从创口处缓缓流出,一时忘了应该去止血。
周书见我停住了动作,疑惑地看向我,才发现我受伤了。
他匆忙放下手裏的活,到客厅翻找创可贴,我捂着手上的那根手指,鲜血却从我四指缝隙中流出,落在厨房的地板上,触目惊心的一点红。
周书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贴在了我简单处理后的伤口上,嘆了口气:“你去客厅选个电影吧,等会儿我们边看边吃。”
我闷闷“嗯”了一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你来这边来得这么频繁,忆竹呢?没有人照顾他吗?”
周书苦笑了一下:“我之前经常加班,他从小就习惯了自己在家。我走的时候都把饭菜做好了,他要是饿了,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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