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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第二日醒来时,天还是黑的。我伸出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看着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电量发了会儿楞才扯过充电器把电充上。
此刻才五点钟,我却没了睡意,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昨晚我醉得并不重,但是此刻脑袋还是很疼,像是有一根针扎着,给我带来密密麻麻的痛感。我皱着眉,用掌根按摩着太阳穴,希望能缓解一点痛感。按摩的同时,我检查着微信,害怕昨晚睡得太早错过了什么消息,所幸,平日裏事很多的领导都很识趣地没有给我增派任务。
咔哒一声,我摁下息屏键,剎那间黑暗如潮水又吞没了整个房间,只有头痛提醒着我,我不是在梦中。
当我想回忆昨晚上做的梦时,涌入我脑海裏的却是我和周书纠缠的画面,剎那间暑热消退,我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得没错,此刻的我痛恨着昨晚那个不知好歹的我。
身体的钝痛和那些不合时宜的痕迹向我覆述着昨晚的疯狂,牵引着我脑海裏纷杂的念头走向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死灰覆燃。
我被我这个念头吓到了,似乎想要说服自己这个结论完全错误,可是无济于事,我搜寻着所有可能的证据,却拿不出任何一个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让我告诉自己,我不喜欢周书了。至少昨晚,在酒精的催化下,我内心的一点苗头被无限放大,长出藤蔓,缠住了我的身体,逼迫着我正视自己的感情。
至少昨晚,我是喜欢周书的。
自私,不堪,恶心的我,是喜欢周书的。
我颤抖着伸手,摸向身侧,原本那裏睡着的应该是明絮,可是如今我只摸到一片冰凉,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
自己想象的?我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我想象中身侧应该是温暖的,身边那人的鼻息均匀,身体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着,按理说,这个人是明絮,可是当我想到这个人时,浮现在我脑海裏的竟然是周书。
在我想象裏,我应该是和周书躺在一起的。温存后相拥而眠,就像我曾经和明絮那样。
真是人渣才会有的想法。如果明絮知道了我的丑态,她会怎么反应呢?是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大骂我吗,还是会厌恶地移开视线,不想和我再多说一句话呢,又或者会转头跑向厕所呕吐,觉得和我度过的一分一秒都无比恶心?
我对她说的无数句“我爱你”,到那时,在她看来,应该恶心得如同路边被踩扁的臭虫尸体吧。
我想着,僵硬地拿过手机,输入那一串无比熟悉的数字。
也不管周书这会儿睡没睡醒,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何会离开。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我竟然希望着他会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夜,按理来说,凭我和他现在的关系,睡完就走才是正常的,更别提昨晚更像是我睡了他。
我纷乱的思绪在我听见客厅传来手机铃声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是幻听了吗?我茫然地放下手机,那铃声依然在响,我不可置信地紧盯着门,却不敢打开。
铃声戛然而止。
真是幻听吗?我又把手机贴近耳朵。
“怎么了?”周书的声音传来,我却楞住了。除了从我耳边的手机传来,另一个声音的来源是——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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