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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成泽在一片晕沈中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头疼欲裂。意识开始恢覆的时候,她明显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仅有十几平方的屋子裏,而她躺在一张九十公分宽的单人铁床上,身上盖了张面料粗糙的薄被,她burberry的风衣被挂在西墻的挂钩上。屋裏狭窄阴暗,四周墻体和顶棚都用旧报纸糊着,有两处的报纸脱落下来,露出墻体潮湿发霉的印记。
一个陌生女孩,正坐在房间的一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什么情况?
——这人是谁?
——这又是哪儿?
——她为什么在这儿?
——劫持?绑票?
成泽跳起来,铁床随着她的弹跳吱呀一声。
“这哪儿啊?”成泽叫道。
女孩的眉头皱了下。
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手裏还端着一个碗。
光线从门外照进来,她的脸渐渐就清楚了。
“你,是不是那个,那个——”成泽宿醉刚醒,这会儿脑子有点不清楚,她指着刚刚进来的孝然,张着嘴巴呆楞了会儿,半天问道:“是不是刚才买啤酒那个?”
孝然说:“对。不过买啤酒是昨天的事了。”
成泽一脸懵地看着她,不可思议道:“我睡了一天一夜?”她四下打量,又问,“这是你家?”
“是。”孝然简短地答。
成泽反应了一会儿,想到什么,赶紧又问,“段然呢?”
“他说,跟你不熟。”孝然走过来,把碗递到她面前,“喝了吧,醒酒汤。”
“他说跟我不熟?”成泽瞧着孝然,突然哈哈大笑几声,“哈,哈哈,还真是不熟呢,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她一屁股坐回到床上,问道:“你们是他朋友啊?”
孝然说:“邻居。”
成泽“哦”了一声,突然胃裏一阵翻涌,不由自主做了个要吐的动作。
孝然皱眉:“先把汤喝了。你睡了一晚上,中间起来吐了两回,被褥我已经换过两次,不想再换第三次。”
成泽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吐,呃——”刚说完,哇的一下,一大口秽物全吐在新换的被单上。
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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