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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新加坡-下
他又做梦了。
或许是怪盗基德的突然出现,刺激了工藤新一某根在细水长流的幸福中早已迟滞的神经。尘封的噩梦趁着旧日重温的契机飞出时光的匣子,孑然立在天臺边缘。
一身白衣傲如霜雪,连月光也被他吸引,衬得世间一切都失了颜色。
工藤新一如从前一般朝他走去,隐没在夜色中的面容渐渐清晰。待他站定,那人的眼尾几不可察地轻勾了一下。
他要说话了。
像反覆重播的戏剧,白衣怪盗的一举一动都在工藤新一脑海裏提前预演。他不似真人,是提线的木偶。
“名侦探,会永远追着我来吗?”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神情,连递出掌心的幅度,都没有半分差别。
他好像总会这样问,而工藤新一也总会握上他的手。
只这一次……
一张四分五裂的脸霎时闪过他的脑海,混乱的记忆在半醒半梦的幻境裏横冲直撞。无数交缠的伏线中,一道惨白的孤影在淋漓的碎片中洗刷得越发分明。
他在坠落,深渊无底。
伸出的指尖顿时悬在了半空。
“你会掉下去的。”
奇怪的是,工藤新一并不似想象中那般惊慌,反而极为平静地抬眸凝视着他,笃定而执拗。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那只机械笑着的眼眸也透出几分温柔的情思。
夜色渐深,风也吹得清冷。
怪盗终于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僵硬的嘴角勾出了几分无奈的弧度,为那张完美如冰雕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人气。
“不会的。”他缓缓抬手,摘下了右眼的镜片。裸于月色下的眼瞳幽深似海,让迷航的旅人驻足深陷。
“你抓住我了。”他轻笑着将取下的镜片放进了工藤新一的手心,十指交缠,冰冷的金属梗着他手心生疼。
硌人的寒意刺得工藤新一瞬间惊醒,摸到隔壁被窝裏的手掌一片冰凉,好像那片单片镜真的停留过一样。
他半撑着额头坐起身来,轻薄的凉被从肩头滑落,腰间的酸胀疯狂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畏罪潜逃了?
果然还是黑羽快斗比较可爱,怪盗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
工藤新一颇为怨念地朝旁边空荡的床位瞪了一眼,目光一滞,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抬手璇开了床头昏暗的壁灯。
黑色枕巾上横放着一支娇艷欲滴的蓝色玫瑰,压在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上,一个简笔画小人正朝他龇牙咧嘴地傻笑着。
工藤新一拿起卡片,盯着卡片右下角那个呲着大牙的基德小人打量了一番,不觉笑出了声,“果然画和人都一样蠢。”
【
拂晓时分,宛如旧梦。
昨日幻影重归于世,前来拜领世间最珍贵的宝石。
暗号:等你
】
真是敬业啊。
工藤新一状似不满地来回翻转着手裏的卡片,眼底却闪动着分明的笑意。
换上怪盗的衣服,连逃跑的行径都一比一覆刻,尽知道写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撩拨自己。
工藤新一一边口不应心地谴责起怪盗这种睡了就跑的渣男行为,一边诚实地起身换上了迭好放在床头柜上的蓝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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