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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环视
如今神堂的人怕他,害怕新官上任三把火,却也明裏暗裏唾弃他,觉得他不配。可是南久安却毫不在乎。
人人都唾弃他,害怕他,可藏在这些恐惧之下的又何尝不是羡慕,何尝不是怜悯。
那次议会后夜箫华曾找过宿玖,迫切想要知道为何要将南久安推上风口浪尖。
“我有一事不明,您不是不知那些人与久安有多不对付,为何……”
夜箫华话还未尽,便被宿玖打断“没有为何,他没得选,我也没得选。只因为我们神君,是全天下人的神君,所以不能选。这风口浪尖不是我要他去,是时势所迫,他必须去。我只能助他一把,至少让他顺利些。”
“你也知道了……”
“……他不会让你冒险的,从他开口他就已经预谋好一切了。那便顺他去吧……”宿玖,难得的伤感,却也不愿流露更多。
但夜箫华此时是铁了心要改变“我偏要去拼一把。”
夜箫华走了,走的决然。宿玖看着他离去,没有再说什么愿你成功,只是看着,看着。
念往堂,南久安在院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或许在那个思绪还特别多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只有最后几日自己会如何过。可是如今真的只有最后几日了,却已经没了当初那万千的思绪,没有了想象中的争分夺秒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就这样平静,毫无波澜。
院中的花早已经死去,而在瞧见院中一棵树的枯败时,忽的忆起了什么,淡然一笑询问着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了呢?”
家,好陌生的词。南久安想了许久,才挑拣出零零散散的记忆来。已经快要忘却在何时也曾有人意气风发的阔谈着“家”。对的,至少他许过,是的,他曾说过。
南久安似乎在自嘲一般“是啊,落叶也当归根啊。”
似乎是听到了南久安的呼唤一般,夜箫华缓缓步入院中,院裏点了许多灯才堪堪瞧得清些。夜箫华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想被抽走气一般靠在南久安肩上。
许久未有一言,这时只听见一句轻飘飘的“岁什,我们回家看看吧。”
夜箫华站好,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看着他“哥,你说什么?”
“我说,回家吧。”
“回家?”夜箫华忽的楞住了,这一世总是漂泊不定的,总是追随着南久安的脚步,如今连他自己也快忘了他还有泽元宗,还有鬼都。
“好。”夜箫华说不出是什么情感,只是自己也忽的有些惆怅。或许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很快向宿玖辞了别,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当真只是为了回来看看。
泽元宗,当初的小院如今也已经破败了,唯一还生长的是那棵玉兰。所有的生机似乎都将要逝去,而它却依旧。
南久安抚上树干,默自说着“这次春天还能开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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