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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成埃与悬刀在首
天色未曙,书房内燃着烛火照明。
勤勉的帝皇端坐高臺,一成不变的龙涎香和长明灯氤氲不清,弥散的气息充斥所有角落。
帝皇语气仍旧温和至极。
“昨儿宋周臣递了折子,上书治国理政之对策。”
这位宋周臣,乃新晋帝皇眼前宠,一时风头无两。
魏峥眸光淡然带讽。
此事倘要说起,还要倒回魏峥驳回帝皇合并锦衣卫东西部旨意。
当时失去微宁踪迹已过一载,魏峥心灰意冷之下,又厌烦透了皇城官场倾轧。
在位皇帝又不如先皇般睿智英明,能力资质一般,文韬武略样样沾边不精通,偏生独断专行,又嗜好权力。
弄出个两部合一的法子,集中权力巩固皇权。
不说祖制难改,双方牵制监察的制度一朝一夕难以变更;就说东西部世家门阀与寒门士子对立,向来水火不容,只一句“兼并合一”,也万万糊弄不了如此多人。
魏峥当即将帝皇旨意退回御书臺。
熟料这位皇帝心胸狭窄,记恨魏峥桀骜不驯、不遵圣言,次日便越秩提拔宋氏宗族嫡长,宋周臣至锦衣卫西部指挥使一职,与魏峥平起平坐。
而后一旬,加封其为城兵马司都督,掌内外五城门守卫调动。
可谓权势滔天。
论魏峥如何想不通,如何能将城门兵卫调度一职委以世家门阀子弟?
难不成不怕世家起不轨之心?
上首帝皇温和的语气变成夸讚:“周卿对策文采斐然,有两句十分得朕心,魏卿可知是何言”
帝皇从容笑了一声。
皇帝贴身内侍托着一本奏章,步履稳重缓慢走过陛墀,停留在魏峥面前。
魏峥眸光端稳扫过。
上书是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寰中士大夫不为君所用,是自外其教者,诛其身而没其家,不为之过。”
裎露的奏折朱笔标註了这样一行字,以及侧栏龙飞凤舞的酣畅“善”字。
魏峥眼眸一转,沈水般冷凝下来。
“公侯伯爵,列儒裨将、诸司官吏、贵人胥役,正如宋卿所言,莫非朕的臣子,朕乃天命所在,凡有不从者,皆诛灭九族抄没家族。”
“有何不可?”
如此残暴不忍的话,天子仍温和笑着说出。
魏峥眉头轻挑,忍不住侧目,看在先皇知遇之恩情,谏道:“圣上三思。”
帝皇一笑而过,翻过这篇。
“玩笑罢。魏卿切莫紧张。”
而后天子话锋一转,问起一事。
“前些日子,朕听闻京中骤起风波,生了一场闹剧?可有此事?”
他问得模糊,魏峥道:“早先臣已上书此事。”
似早有预料,帝皇话接的极快:“朕不曾见过,魏卿无事,便具细说于朕听。”
魏峥翻了一页掌心对策,果见条陈提名“宋周臣”。
闻言。
魏峥微顿,将几日前奏折所言一字不落覆述。
正说到收尾处,天子却面露喜色,骤然起身离去。
待天子远去。
内侍才姗姗一句:“魏大人稍等片刻,宋大人有要事禀报。”他企是这样一句便能轻易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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