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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阎君
“这是哪儿?”乌原睁开眼,与他一同睁眼的好友好几十个玄门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面露茫然。
“这是地府。”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声音清冷,像是寒山上的雪,身着百鬼夜行袍,脚踩百鬼抬棺靴,脸色苍白,一双眸子如深潭。
众人一下就安静了,楞楞地看着他,后来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句“阎君”,然后他们如梦初醒,连忙要下跪行礼,但一阵清风托住了他们的膝盖。
乌原低着头,忍不住抬头偷看了一眼,总觉得阎君大人很严肃,很像一个人,可他想不起来了,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想不起来了。
许是刚来到地府,有些水土不服?
不止他一个人心裏犯嘀咕,很多玄门都觉得阎君大人眼熟,可眼下没人敢开口——和阎君大人套近乎,这不是找死么?
“不必多礼。”
姜枥放下手,淡声道:“诸位功德无量,提前修得大道,恭贺诸位。”
他俯身一拜,而后一挥袖,似有清风吹过,竹林裏簌簌落下叶子,而后白光接连亮起,那一根根竹子竟成了一根根没点燃的白色蜡烛,只是中间没有蜡烛芯。
“诸位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刻在上头就好。”
众人四散开来,寻找着心仪的白蜡烛,一人多高的蜡烛通体雪白,不掺杂质的白,白的很亮,即便地府的天是黑的,它也给人一种亮闪闪的感觉。
有些相熟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有些则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功德柱啊,看起来和我们做法事用的白蜡烛差不多嘛。”
“嘘,不许乱讲,仔细阎君生气了,再把你丢回人间。”
“丢回人间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走的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和……”他突然卡壳了,似乎忘了要和谁告别,脑子一片浆糊。
另一人笑话道:“就怕不是丢回人间,而是丢到十八层地狱,给你小子直接扒层皮。”
那人这才讪讪不语。
九十九个人,正好九十九根蜡烛,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们站在选好的蜡烛面前,正疑惑着要如何刻上名字,有人随意在蜡烛上挥了下手,发现蜡烛上多了一道刻痕。
原来如此。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在蜡烛刻上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刚一刻好,他们就感觉到一股吸力,随即整个魂魄都被拉到蜡烛裏面,头却露在蜡烛顶上,宛如灯芯一般被封在蜡烛裏。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动不了了,阎君大人这是何意?”
“难道我们都被骗了?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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