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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机
“……”
腿上的温度透过衣裳传到纪云意身上,他低头看在倒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女,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选择推开她,只是无奈放下手中的书本,闭目养神。
阖目中时间一晃就过,马车驶入皇宫大门后就不能再进去了。
“王爷,轿子为您准备好了。”外面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尖细男声。他唤了两声都没听到纪云意的回话,便噤声不敢出声打扰。
容卉却在这两声呼唤下悠悠转醒。
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宁安坊,嘀咕了一声正打算重新睡去,忽然意识到哪裏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宁安坊会有龙涎香?为什么她的枕头是热热的?
容卉:!!!
容卉猛然惊醒,突然记起自己正乘着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而马车只有她和纪云意两个人——
她慌忙起身,看到纪云意衣袍上透明的水痕,完全不敢抬头,磕磕巴巴连说了几声冒犯了。
语气虔诚恭敬得就像是不小心弄坏了谁家的祖坟。
纪云意理了理衣襟,没有理会容卉,只是冷声朝外面的人开口:“送一件外袍过来。”
“……”
容卉下马车时整个人都不自在,特别是看到宦官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时,她都要烧起来了。
“你先前去太医院。”纪云意随手指了一个宫婢,要她领路带着容卉过去。
容卉巴不得快点远离纪云意,头也不回跟在宫婢身后朝太医院方向走去。
未曾想刚到太医院还没来得及歇息会,就有个太监来到了太医院,走到她的身前,弯腰问道:“请问姑娘是否为今日随修明王过来的医官?”
“我是。”听到容卉这声回话后,那宦官缓缓直起身子,居高临下俯视她。
这充满打量的眼神要容卉很是不爽,她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这宦官没有回话,捋了捋袖子自顾自开口:“奴才名为邬建木,”邬建木虽自称奴才,但眼神傲慢,显然没把她当一回,“姑娘可以唤奴才一声邬公公。”
邬建木脸上笑瞇瞇,眼神却极其冷漠,看她就像在看一名将死之人。
“奴才奉太后的旨意,邀您前去慈仁宫。”
“……你就是今日随修明王过来的大夫?”慈仁宫内,太后两指捏住杯盖,不紧不慢用杯盖滑过杯沿,水汽蒸腾柔化了太后凌厉的眉眼,在瓷器碰撞的清脆声中,太后掀开眼静静俯察她。
“是,太后娘娘。”容卉低眉顺眼,声音冷清,配上她素发雪衣,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哀家该怎么称呼你?”
“民女姓容名卉。”
太后冷淡‘唔’了声,没再回话,只是朱唇轻启将热茶吹出阵阵涟漪,故意不开口把容卉酿在原地,无声中给她下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威。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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