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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渐渐走入深处,转眼间迎来暑假。
家离学校近,有一点好处,就是假期可以去学校操场跑步。如果有相约结伴的同学,还可以一起约着打个羽毛球等。
路黎暑假初,回了一趟嘉北,拜访了路家的亲戚。路黎的外公外婆,因为工作原因在南滨定居,不过路家的大部分亲戚生活在嘉北。
路黎妈妈路凝如在嘉北出生,在南滨长大,但她向来介绍自己说是嘉北人。
路黎在这一点上面,很像她妈妈。在南滨出生,后来在多地生活过,童年多生活在嘉北,但她心裏认为自己是南滨人。
即便对南滨没有过多的感情,甚至一度想要赶快离开这裏,但最后总像是受宿命牵引,回到这座被称为故乡的城市。
路凝如在生重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愿望是拔掉所有管子,离开医院离开南滨,回到嘉北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在平淡漫长、长相厮守的时光中,故乡会变成又爱又恨的地方。在这裏度过平凡辛苦的每一天,承受着分离和失去,悲伤和不甘,愤怒和不公……
可是当远离故土客居他乡的时候,故乡便成为游子心中怀念美好的代名词。
有时候,路黎想如果自己以后在别的城市落地生根,会不会和妈妈一样,在弥留人世的最后时刻,也想从千裏之外,和故乡南滨见上最后一面。
这份执念解释不清楚,好像我从哪裏到人间来,最终要从这裏离开。
她也是一个执念很重的人。
学校门口的安保室,在暑假裏也有固定每天值班的保安。
只不过,他们不放路黎进校。
路黎摘下耳机,解释道:“我是南中的学生,高二(2)班,前天还来过学校。”
她只是看今天下午阳光温淡不晒,在家闲着无聊,在巷堂夹街散步的时候,想到可以来学校操场慢跑两圈。
“你有假期进出学校的证件吗?如果没有,学生证或校园卡都可以。”新来的值班保安严格按学校假期规章制度办事。
到学校来属于临时起意,哪裏会携带学生证和校园卡。路黎理解值班保安的工作要求,她只好接受白来一趟的事实,准备原路折返回家。
“你好,我是她同学,可以帮她证明她是南中的学生,这样能让她进校吗?”邬树背着大大的网球袋,推着一辆纯黑色的变速自行车,从背包裏面拿出自己的证件。“网球队,邬树。”
站在路黎对面的保安接过邬树的证件,比对看了一眼,问道:“她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路黎,高二(2)班。”邬树勾了勾嘴角,又眼神望了眼安保室,说道。“安保室不是有我们学生的信息吗?你可以查资料册看看。”
“她出了问题,你能担保吗?”保安抬头问邬树。
邬树:“我担保。”
保安说了句“你们进去吧”,然后按了通行栅栏,放邬树和路黎进去。
校门口到主教学楼的干道两边,并排种满了香樟树和梧桐树,午后绿荫也是一路铺至楼前。
路黎:“谢谢你,我出门忘记带学生证。”
邬树推着车笑说:“顺便的事。我前天来学校训练,看见你在操场跑步。”
路黎:“放假没事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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