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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和是炸药桶
这可能是倪婉心活到现在喊得最大声的一句话了。
她脚步踉跄地跑着,她的心雷鸣一般怦怦直跳,耳边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她急促的呼吸声,跑得她肺都要炸了。刚刚从黎嘉和家裏跑出来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力气,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又碰上了抢劫的!
此刻她的手是抖的,脚是软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到底能跑多远,脚步越来越沈,心底也越来越绝望。
“不许动!”“站住!”
她的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夹着杂乱的脚步声,叫倪婉心欲哭无泪,难道那人还有同伙?这回恐怕是插翅难飞了!怎么这么倒霉?!
可是求生的意志叫她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停,依旧挣扎着向前跑去。
“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你快停下!快停下!”
倪婉心哪裏敢停下,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要离开这裏,直到身后脚步声逼近,一只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一下子蹲了下去,哭着说:“我没有钱……我报警了……你们快走开……”
“报警?你什么时候报的警?女士,别怕,我就是警察。”
倪婉心一听,心裏一松,慢慢抬起头来,狐疑地看向面前又高又壮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可……你怎么不穿警服?”
“我们今天踩点抓人,穿警服不就暴露了吗?”那人把倪婉心从地上拉起来,递给她一包纸巾,“快擦擦吧,没事儿了,女士。”
倪婉心不禁悲从中来,攥着纸巾放声痛哭了起来,这一晚上一件接着一件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了好了,女士,别哭了,跟我们去趟所裏,做个笔录。”男人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哭个不停的倪婉心,看着她仿佛年纪很小的样子,像是被吓坏了,便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倪、倪婉心。”倪婉心渐渐平覆下来悲痛的心情,抽抽噎噎地回答道。
“倪……小嫂子?!”
什么嫂子?倪婉心狐疑地辨认着面前这个警察的脸,确定自己家裏没有这号亲戚,而且叫她嫂子肯定是从黎嘉和那边排的辈儿,“你是……”
“嫂子,我叫张良,是大黎的老朋友啊!”
“大黎?”
“就你老公,黎嘉和呀!”张良憨厚地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大黎太不够意思了,就请我们几个吃了个饭,说是要告别单身,都没带你来见见我们,这整得啥事儿啊?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不行,说啥还得让他带着嫂子咱们正式认识认识才行……”
“张良!”
张良一听同事叫他,再顾不上寒暄,歉意一笑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裏拿着个手机递了过来:“嫂子,你看,是你的吧?”
倪婉心接过来一看,心臟一疼:屏碎了,碎得跟蜘蛛网一样。可就是这样,却身残志坚,居然还在通话中,是钱君安的声音,他一直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急切地喊着:“婉婉!婉婉!你怎么了?你快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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